就在鯊齿礁陷入火海之时,登州水师衙门的后堂內,游击將军郑隆芳正对著烛光,脸色铁青,冷汗涔涔。
“沈世魁!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小人!王八蛋!”
你火拼就火拼吧,你还让人把你的老底都拿到了!
蠢材!!
“来人!”
亲兵应声而入。
“点齐两艘快船!
配足火器!立刻出港!”
郑隆芳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气,
“目標,皮岛附近海域!
给本官搜捕沈世魁及其党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遇到黑鯊帮的船,直接轰沉!”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下令:
“立刻行文上报登莱巡抚衙门和兵部!
言明:我登州水师明察秋毫,早已察觉沈世魁通匪资敌之恶行!
幸得皮岛毛帅旧部、忠义之士毛承禄將军深明大义,主动提供关键罪证並协助破案!
现贼首沈世魁在逃,罪证確凿,我部正全力缉拿!
请上宪明鑑!”
皮岛,朱袁章临时占据的原沈世魁隱秘据点內,气氛肃杀。
霍光押著俘虏匯报完伤兵营的战果,霍驍也带著人马赶回,身后士兵抬著十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少帅!鯊齿礁已平!沈贼老巢付之一炬!”
霍驍声音冰冷,却难掩锐气:
“缴获金银財货,折银初步估计不下二十万两!”
士兵打开箱子,金光灿灿,满室生辉。
朱袁章目光扫过,未作停留,直接问:
“东西呢?”
霍驍立刻递上油布包:“沈贼与朝鲜、登州官员的密信十七封,核心帐簿三本,其中有通后金的铁证!”
朱袁章接过包裹,掂量著,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系统提示:
完成“清除皮岛割据势力”任务,
模仿洪武“剿除陈友谅余党”,当前积分18750。】
他指尖摩挲著帐簿边缘,忽然笑了,
好傢伙,他就说这系统一直没动静是把他给忘了,
原来彻底清除皮岛割据势力才算是一个阶段性任务?!
从除掉刘兴治兄弟开始,他就等著系统有什么回馈,
结果除了比蜗牛爬还慢的系统积分累加外,
就再也没有了別的进展。
他没事儿就自己模仿老朱的口吻来两句,也没动静,
后来又偶尔在亲信面前提几次老朱,也没啥动静!
这让他都差点儿把自己有掛这个事儿给忘了
原来是差在这儿
唉,这年头,穿越者都不好混了
此刻,他语气带著几分模仿洪武爷的沉厉:
“当年洪武爷在应天,查贪腐查到户部侍郎,帐本比这还厚,
最后剥皮实草掛在衙门口,才算清净。
霍驍和霍光对视一眼——少帅又提洪武爷了。
每次说这话,准有人要倒霉。
朱袁章环视在场的关寧官兵,朗声说:
“诸位辛苦了!
今夜端掉沈世魁,是大家同心戮力之功!”
他指著金银箱子,豪气干云,
“阵亡弟兄,抚恤加倍!受伤弟兄,重赏!
所有参战將士,皆有赏! 今夜,不醉不归!”
“少帅威武!”
士兵们齐声吶喊,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关寧军久受朝廷剋扣,哪见过这般出手阔绰的长官?
一个个不由大为感动!
不禁对当初刚来皮岛时,对这位“海盗头子”的误解有点脸红。
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已经下定决心——从此往后,只认少帅,不认他人了!
张岩躺在营区里,听著外面的欢呼,想起白天霍驍转述的话——
少帅说“明军不满餉,满餉不可敌”,
还说“洪武爷养兵,从不差將士一口饭、一两银”,
心中最后那点对“海盗”的芥蒂彻底散了。
一连三天,朱袁章一面搜捕沈世魁余党,
一面让杜应芳写布告,把沈世魁通敌的罪证贴满全岛。
百姓看著布告上的帐目,骂声震天,再没人把朱袁章当“海盗”,反而觉得他是替天行道的“少帅”。
第三日,登州水师的协查通报送到。
朱袁章逐字读完,冷笑一声:
“这郑隆芳,抢功的本事倒比打仗强。”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洞察官场投机行为,模仿洪武“识破胡惟庸邀功伎俩”,当前积分19050。】
他把文书递给杜应芳,后者看完嗤笑:
“明廷的官,抢功摘桃是基操。
他这是想把少帅推到台前,自己躲后面摘果子。”
朱袁章眼中寒光一闪:“无妨,他想要功,我便给。
子实,你以我名义草擬谢函,言辞要谦卑,谢他『明察秋毫』,痛斥沈世魁『狼子野心』,再把涉及登州官员的密信誊抄一份附上——让他知道,我手里握著刀,就看他敢不敢接。”
“另外,还要另外把驛站贪腐的誉写两份交给我。”
既然系统开始回馈自己了,那自己这个假朱元璋,是不是也应该好好教训一下不肖子孙?!
或许能增加更多积分也说不定呢。
杜应芳没有深究少帅干嘛单独要驛站贪腐的证据,不过对朱袁章提出对付郑隆芳的方案抚掌讚嘆:
“少帅此计甚妙!挟书自重,敲山震虎!”
他伏案疾书时,朱袁章转向霍驍:
“关寧军那边如何?”
“张岩及重伤者恢復很快,全靠少帅那『神药』。”
霍驍答道;
“他愿將残部打散编入各营,以示诚意。”
“打散?”
朱袁章摇头,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著几分模仿洪武爷的威严,
“当年徐达收编常遇春的队伍,从不让人打散建制,
说『劲旅当聚不当散,聚则如猛虎,散则成羔羊』。”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
“我要在皮岛重建『铁骑营』,就以他们为骨干!
张岩任营官,原关寧军官依才擢用!
战马暂缺,但火器、甲冑、餉银,优先配给!”
【系统提示:宿主模仿洪武“善待降將、整编劲旅”果提升,积分+120。】
“告诉他们,”
朱袁章的声音掷地有声;
“皮岛虽小,容得下忠魂热血;
大海虽阔,挡不住復仇铁蹄!
他们不是寄人篱下的残兵,是我倚重的铁拳!
养好伤,练好兵,將来打回辽东,用建奴的血,祭赵帅,祭关寧的弟兄!”
霍驍眼中闪过敬佩:
“遵命!张將军听了这话,必感激涕零!”
关寧军最重荣誉,少帅这话,既给了他们尊严,更给了復仇的希望。
朱袁章看著窗外,夜色渐深。
他笑了笑。
虽然起步慢了些,但按洪武爷的法子走,总有一天,这皮岛的星火,能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