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警匪对立,警察见惯了这些“江湖大佬”,骨子里就瞧不上。
“你算什么东西?”洛天虹眼神一冷,踏前一步,“报个名,敢不敢再骂一遍?”
洛天虹每日在猛虎营操练兵卒,作风狠辣霸道,整个港岛,他唯独忌惮洪俊毅一人。如今这来路不明的家伙竟敢当众甩他脸子,要不是看在医院这块地界上,他早一枪崩了这不知死活的玩意儿——能忍到现在,已是给足了面子。
话音未落,洛天虹身形暴起,一记重拳如炮弹般轰向赵督察腹部。他虽以八面汉剑闻名洪兴,但拳脚上的造诣同样是社团顶尖水准。这一拳裹挟千钧之力,赵督察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医院墙壁,砖石炸裂,墙面直接凹陷出一个骇人深坑。
赵督察当场喷血,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我码!这群人居然真敢动条子?
现场瞬间死寂,空气仿佛凝固。赵督察手下的警员全傻眼了——什么情况?黑社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警察?
小护士沈悦也呆立原地,脸色发白。她当然知道赵督察是差人,可眼前这阵仗,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们完了!我们是港岛皇家警察总区铜锣湾重案组正式警员!被打的是我们组长、高级督察!”
“你们涉嫌袭警,立刻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五名警察举枪对准洛天虹和洪俊毅,声音却微微发颤。然而下一秒,身后十几名华厦星安保成员齐刷刷拔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全部锁死他们五人。
谁管你是不是条子?只要威胁到大哥安全,通通扫倒在地。在洪俊毅手下混饭吃,有个铁规矩:做事只管放手干,天塌下来有毅哥顶着。
“哟?还想跟我们比枪多?”洛天虹冷笑一声,满脸讥讽,“告诉你,老子军火库里的货,够一个小国打三年内战。
在洪俊毅默许下,洛天虹毫不掩饰地挑衅威胁这些差人,语气猖狂至极。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警察?现在做个假证件才几千块,搞不好你们几个就是贼扮的吧?”
他本就心情烦躁,眼下正好拿这几个条子出气,越说越狠,步步紧逼。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洪俊毅终于开口,脸上挂着温和笑意,扮演起和事佬的角色。
“赵警官,这事纯属误会,我兄弟脾气急了些。”
“这点医药费,十万,您收下,大家当交个朋友,行不行?”
一句“误会”,就想轻飘飘揭过当众袭警的大罪?在场警员肺都快气炸了。
谁都以为赵督察会当场翻脸——什么时候,矮骡子敢这么嚣张了?打了人还笑嘻嘻说是误会?这哪是道歉,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赵督察脸色阴晴不定,内心激烈交锋。最终,理智压过了怒火。
“洪生你说是误会,那就是误会咯。”他缓缓收起证件,声音低沉,“我们走。”
带着一众心有不甘的手下,在十几把枪的注视下,狼狈退出医院走廊。
我的天!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草!我草啊!
围观的医生、护士、病人全都看呆了。警察被黑帮打得吐血,最后还得夹着尾巴走人?这是什么史诗级场面?
那些穿黑衣的凶神到底什么来头?
“认得吗?那是洪兴坐馆洪俊毅,港岛首富,传媒霸主,地下赌王!”
“我靠,原来是他!看着这么年轻,真系靓仔一个!”
洪俊毅懒得理会耳边的惊叹与吹捧。一场风波稍歇,他脚步不停,径直推开病房的门。
单人病房,独立空间,一张病床,清净无扰。
占米只是轻伤,但方才在病房里,早就听见洛天虹和洪俊毅的脚步声与交谈。他强撑着想坐起来,手臂一撑,绷带勒得生疼。
“毅哥,天虹,阿标你们来了!”
“别动!躺着!”洪俊毅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肩膀,语气不容分说,“你才刚中过枪,命是捡回来的,别逞强。”
他目光扫过占米胸口缠满的绷带,眼底瞬间燃起一团火——那件龙鳞甲救了人,子弹被硬生生卡在防弹层,冲击力却震伤了内腑。万幸没穿心透肺,否则此刻躺的就不是医院,而是殡仪馆。
“占米,你说说,谁干的?有没有线索?”
洪俊毅压着嗓音问,表面平静如水,实则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这些年他练到喜怒不露于色,可此刻拳头攥得太紧,指节泛白。
“听口音像小日子的人。”占米喘了口气,“开枪前,他们吼了一句日语。”
“操!”阿标猛地一拳砸向墙,“又是这些狗日的?真当港岛没人了是吧?”
圣玛丽医院病房内,空气陡然凝固。
“我他妈现在就调人飞神户!”洛天虹双眼赤红,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山冈组那些王八蛋,老子扒了他们的皮当鼓敲!”
“算我一个!”阿标咬牙切齿,“去他娘的外交关系,直接端了他们的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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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杀气冲天,恨不得立刻包机杀过去血洗东瀛。
“冷静点!”占米急了,声音都抖,“现在还没确认凶手身份!听说警方抓了个嫌犯,是小日子来的杀手!”
他顿了顿,语气发虚:“万一中间有人做局?我们贸然动手,正中人家下怀!”
他是生意人,只想稳稳当当赚钱,不想卷进这种国际黑帮火并。山冈组什么来头?跨国巨鳄,势力盘根错节,洪兴社要是硬碰,赢面不足三成。
“你安心搞你的项目。”洛天虹冷冷扫他一眼,毫不掩饰鄙夷,“打打杀杀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我不是怕!”占米涨红了脸,“我是不想兄弟们白白送命!”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洪俊毅猛然一声低喝:
“够了!都给我闭嘴!”
声音不大,却像刀劈下来,整个病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清楚,真正拿主意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等最后一个杀手开口,拿到口供再说。”洪俊毅眼神如铁,“在此之前,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洛天虹抿紧嘴唇,低头不语。他知道,这已是最终裁定。
“阿标,”洪俊毅转身下令,“从安保公司调十个精锐,24小时贴身守占米。一只苍蝇飞进来,我也要知道它几条腿!”
“还有,你们两个最近出门,保镖不少于十人。山冈组的杀手可能不止一波,防着点。”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那两个牺牲的兄弟身后事务必安排妥当,抚恤金每人一百万。家属要尊重,待遇要给足。”
外面普通安保公司,因公殉职赔三十万封顶。华夏星这一百万,几乎是三倍多。
为的就是让底下人知道:跟着洪兴,不怕死,更不怕死后没人管!
他随即拨通叶海副处长电话,声音冷峻:
“我要那个曰本杀手的所有审讯记录,一字不漏。这事到底是不是山冈组动的手,三天内给我答案。”
他心里有数——最近得罪过的,也就雷坤和山冈组。雷坤?没那个胆子。除非他活腻了。
唯一可能出手的,只剩东瀛那群豺狼。
九龙巴士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雷坤盯着账本,脸色灰败。这个月营收暴跌六成,司机跑的跑,伤的伤,如今只剩二十个还在岗,全靠他加薪才勉强留住。
门“砰”地被推开。
丧军满脸亢奋冲进来,像是捡了金砖:“坤哥!天大好消息啊!”
雷坤抬头,眉头一皱:“现在还能有什么好?”
“洪俊毅的把兄弟——占米!今早机场遇袭,中枪送医,生死未卜!”丧军咧嘴一笑,眼角眉梢全是快意,“老天开眼啊,哈哈哈!”
他以为雷坤会拍案叫绝,甚至开瓶香槟庆祝。
却见对方坐在原地,久久未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草!你个衰仔,大难临头还笑得出来?”
雷坤抹了把光头,脸黑得像刚从矿井里爬出来,眉头拧成一团。
“大哥,出事的是洪俊毅,又不是我们,慌个啥?”
丧军一脸懵逼地问。人如其名,办事狠绝、心狠手辣,但脑子转得慢,属于那种拎刀就冲的莽夫。
“平时让你多看点书,你偏去夜总会摸女人胸,一点长进没有——借刀杀人听过没?”
雷坤冷笑一声,咬着雪茄狠狠吸了一口,眼神阴沉。
“现在整个港岛,跟洪兴撕得最狠的就是我雷坤!洪俊毅要是怀疑机场那事是我干的,这锅我不就背死了?”
他心里发沉。在港岛,谁不知道洪兴是庞然大物?看看王宝、项龙、陈眉哪个成名大佬不是被洪俊毅亲手踹下神坛,踩进泥里?
“不至于吧大哥那现在咋办?”
丧军声音都低了几分。他不怕动手,可也不想硬刚洪兴这种巨无霸。真打起来,冲锋陷阵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咋办?当然是低头求和!你以为人家洪兴是吃素的?他们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洪兴这一年扩张迅猛,势力直达新界北,十四堂口遍布全岛,门徒号称十万,早就不逊于当年的新记。反观新记,内斗不断,四分五裂,哪还有昔日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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