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名壮汉上前,左右架住他。
周星星腿一软,全靠两人撑着,踉跄往外走。
屋内剩下两名戴手套的队员,蹲在地上处理善后。
擦血、收残迹、用镊子仔细夹起毛发装袋,动作细致如法医验尸。
确认无指纹、无血样、无生物残留后,才打手势示意:
可以运尸。
尸体被塞进超大行李箱,悄然抬出,不留一丝痕迹。
屋内一片死寂,唯有那扇被砸得稀烂的门板还残留着暴力的痕迹。可除此之外,连一丝血迹、半点打斗的余波都找不到——仿佛一切都被精心抹去,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旺角俊毅集团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如海。
洪俊毅刚撩完桌边的日系眼镜娘,指尖还勾着她的发丝,陆瑶瑶差点当场飙泪。他却咧嘴一笑,毫无负罪感地放声大笑,像只刚偷完腥的猫。
“瑶瑶,你要撑住啊,别拖累家里人。”
她低声呢喃,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可一想到这栋大楼背后的真正势力,逃跑的念头瞬间就被掐灭——那不是公司,是深渊。
低头看了眼今天的穿搭:黑色破网丝袜配纯白高跟,修长双腿在光影间若隐若现,透着一股欲说还休的魅惑。
刚才老板还特意强调:“白色撕边袜才够味,清纯里带点勾人。”
“切!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色胚罢了。”
嘴上骂得凶,下班还不照样得冲去商场抢购白色款?没办法,头顶的黑云压得太沉,反抗等于自寻死路。
等陆瑶瑶一走,洪俊毅从桌上拾起一份日文报纸。上面的内容已被翻译成中文,整齐贴在显眼处。
头条新闻写着:“神户最大黑帮山冈组旗下太阳组头目山本狼,在一家足疗会所享受服务时,遭两名持枪男子闯入射杀。”
“身中五弹,当场毙命。嫌犯至今在逃。初步判断为帮派仇杀。两名枪手操关东口音,身上有明显纹身与断指特征,极可能为极道成员。警方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
洪俊毅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住吉会动作挺快嘛。看来这批货可以出手了,运去小日子那边,让他们自己乱起来才热闹——枪火不断,才是最好的生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阿标推门而入,语气恭敬:“毅哥,周星星抓到了,见不见?”
洪俊毅点头,眼神淡漠。
周星星?确实是个天才,可惜太贪心。树要成材,就得砍掉歪枝;人要听话,就得先吓破胆。
这家伙的票房吸金能力堪称恐怖——92年七部主演电影全部爆红,港岛年度票房前十占了七个席位,总收逾56亿港纸,直接把整个影市扛在肩上。
不多时,周星星被押进办公室。抬眼就撞上洪俊毅那双冰冷眸子,脑子“嗡”地一响,眼前闪过保镖倒地的画面。
膝盖一软,“啪”地跪倒在地,反手就是一顿猛抽耳光。
“洪生!我猪狗不如!忘恩负义!求您饶我一命!”
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听了九龙巴士雷坤几句蛊惑:“洪俊毅算什么东西?毛头小子也配管你?”
现在想来,全是屁话!
洪俊毅静静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厌弃。任何老板都容忍不了背叛。
人往高处走没错,但方式有很多种——你可以谈条件,我可以加钱。我又不是tvb那个邵老抠,该给的从来不会少。
他慢条斯理叼起雪茄,拉开抽屉,取出一把手枪,轻轻拨开保险。
“星星,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对叛徒,从不留情。”
枪口稳稳对准两米外的周星星,寒意如刀割过空气,整间屋子仿佛骤降十几度。
黑洞洞的枪口下,周星星脸白如纸。早听说老板背景通黑,但从没见过真章。
完了……这次真完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作死终于应验。
砰!砰!砰!
三声枪响炸裂耳膜,周星星当场失禁,裤裆湿了一片,地上迅速蔓延出一滩水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骚味。
可他顾不上这些了——等等……我没死?
他猛地抬头,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毫发无伤!
“哈哈!我还活着!我真的还活着!”
洪俊毅冷笑一声,收回枪,语气轻蔑:“你的才华救了你一命。这次留你,下不为例。”
杀了他?易如反掌。
可谁来拍电影赚钱?吓他一跳,比杀他还管用。
周星星死里逃生,情绪直接绷不住,眼眶一热,扑通就跪下了。
“老板,我发誓,从今往后一条道走到黑,死心塌地给您拍片、提水、端茶送饭,跳槽?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洪俊毅依旧冷脸相对,语气像冰渣子砸地板。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得跟我重新签十年合约——演员加导演双料绑定,合同期内敢动别的心思,违约金直接让你倾家荡产。”
他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周星星。这份合同早被桑迪备好,条款狠辣,违约金额高到离谱,周星星一辈子都赔不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原本他的合约明年就到期,自由身在望,外面大把公司捧着钞票等他上门。结果现在,十年青春直接锁死,黄金岁月全得搭在华夏星这片地里当牛做马。
他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可话都说出去了,刚表完忠心转头就不签?那不是打自己脸,还顺带扇老板一耳光?
咬牙切齿,含泪落笔,卖身契正式生效。从此以后,他跟华夏星血脉相连,想跑?门都没有。
这时,洪俊毅才淡淡补了一句:
“以后嫌片酬低,直说就行。我不是抠门的人——明年起,片酬涨到一千二百万港纸。”
周星星一听,脸色瞬间回暖。说到底,图的不就是钱吗?
更羞愧的是,原来老板一直大方得很,反倒是自己,格局小了,心眼窄了,白眼狼当得明明白白。
他肠子都悔青了——我真他妈蠢!
洪俊毅这一手,先揍后抚,打得你嗷嗷叫,又递颗糖哄你笑。软硬兼施,拿捏得死死的,把周星星这棵摇钱树治得服服帖帖。
刚柔并济,权谋拉满,堪称教科书级驭人术。
另一边,黄大仙区九龙巴士总部。
雷坤正瘫在老板椅上,享受女秘书指尖游走的按摩服务,嘴角压都压不住——周星星马上就要到手,未来票房滚滚来,美得很。
他挖人也是逼不得已。这两个月,金公主院线上映的全是些小作坊片子,投资小,票房更小,一部顶天几百万港纸。还得跟制作方分红,院线赚得跟蚊子腿一样。
与其看人脸色分残羹,不如自己搞制作,在自家影院一条龙放映,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金公主不缺钱,不缺导演,独独缺一个能扛票房的超级巨星——周星星就是那个命定之人。哪怕得罪洪兴,他也必须抢!
叮铃铃——
电话骤响。雷坤懒洋洋接起,听筒里传来小弟慌乱的声音:
“坤哥!不好了!周星星……连同看守他的兄弟,全不见了!”
雷坤猛地坐直,脑子嗡的一声——人都到嘴边了,还能飞了?
小弟死活他不在乎,可周星星要是丢了,他图个屁啊!
“给我立刻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周星星比金子还贵,谁敢让他消失?!”
他暴跳如雷。这可是他冒着被洪兴清算的风险撬来的人,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真的会疯。
就在这时,丧军一脚踹开门冲进来。他是雷坤手下头号打手,专办见不得光的事。
“坤哥,洪兴龙头来电——洪俊毅亲自找你,说有事‘谈’。”
雷坤心头一沉。完了,东窗事发?
他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洪俊毅声音如刀:
“雷坤,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动我洪兴旗下艺人?”
雷坤心肝一颤。洪俊毅势大,人多,背景硬,他根本惹不起。
先前还存着侥幸,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现在人家直接杀上门质问,他立马怂成一团。
“毅哥,误会!天大的误会!我真不知道你说啥,咱坐下来慢慢聊行不行?”
他装傻充愣,死不认账,企图蒙混过关。可这套在洪俊毅面前,纯属班门弄斧。
“装?你也配?敢来我公司撬人?扑街!听好了——洪兴和你们九龙巴士,开战了。”
嘟嘟嘟——电话被狠狠挂断。
雷坤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这才哪到哪?还没开谈就直接宣战?江湖规矩不是先谈判,谈崩了再动手吗?
心态彻底炸裂。尼玛啊!人没捞到,反倒惹上洪兴这个庞然大物。
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姥姥家。雷坤心里只剩两个字:后悔!
雷坤一甩手,把那台三万多块的大哥大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屏幕当场炸裂。身旁的头马丧军看得眼皮直跳,心里直嘀咕:乖乖,三万块啊就这么没了,大哥这脾气上来真是壕无人性。
“丧军,加派人手给我贴身保护,剩下的人——全给我撒出去,盯死周星星!”
雷坤咬着牙,眼神阴沉。洪兴已经撕破脸,他总得从周星星身上捞点本钱回来,不然这笔账怎么算都亏到底。
九龙尖沙咀,九龙巴士临时站台边,几个司机趁着交班空档围坐一圈吹水打屁。
“阿强你听我说,我昨晚去旺角那栋楼找的妞,真系靓到爆灯,手法还贼专业,夹得你魂都飞了!”
“顶你个肺,吹牛吧?几多钱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