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甫一进入石门,便感觉到一阵滔天恶意汹涌而来,本能地运转真元,经过阴阳戒的转化,变成浓烈妖气,在体表凝聚成一层无形护罩,抵挡恶意的侵蚀。
其他四名妖帅皆是如此,苍老绿螂则是翻手拿出五彩奇石,一股浩瀚博大的精纯灵气将它裹住。
而绿螂王周身缭绕的死气骤然膨胀,张牙舞爪,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条狰狞巨蟒。
这是一处极为奇特的空间,众人悬在空中,脚下空无一物,四周一片浑沌,仿佛没有边际,往无穷远处延伸开去。
在众人前方,一道道五彩斑烂,不停变换色彩的细细锁链,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这张网的一角不知何时破碎开来,连同这片混沌之地,出现了一个漆,都似乎蕴含着种种玄机。
只是在魔气和死气的双重掩盖之下,已经无法体悟。
崎岩妖帅深深看了混元之气一眼:“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等无法祛除这团魔气,只能与天道失之交臂了。”
“不过我等也不是全无收获,绿螂界有界面本源存在,其他界面应该也是如此,若是我等能够找到其他界面的本源”
众人闻言,皆是目光闪动。
鬼魈妖帅失笑道:“一方界面的本源何等珍贵,岂是我等区区妖帅能够染指的。”
“若非绿螂界早已破碎,又有伏道友指引,我等绝无可能进入此地,更无法亲眼见到这如此玄妙的界面本源。”
崎岩妖帅轻叹一声:“鬼魈道友所言极是,我等能来到此地,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不应再有所奢求。”
众人沉默下来,焱煌妖帅还是有些不甘,转头看向苍老绿螂:“天道是何时变成这般模样的?”
苍老绿螂道:“先祖当初受天道指引,来到此地,发现天道就已经被魔气侵蚀。”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魔气侵蚀越发严重,天道的意识也越来越微弱,眼看着就要彻底消亡。”
“故而先祖才放手一搏,主动引爆天道,消灭了九成魔气,绿螂界也因此破碎,天道意识也完全消失,但终究保留了一丝天道碎片。”
“按照先祖的记载,原本的天道还要浩瀚百倍,侵蚀天道的魔气也比现在多上百倍。”
“不过绿螂界破碎之后,魔气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这一丝天道碎片也日渐衰微,不知何时就会彻底消散。”
“到时连这处地下溶洞,也要被邪气占据,我绿螂族会失去最后的栖身之地。”
鬼魈妖帅抬手捋须,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天道无比衰微,又有魔气不断侵蚀,这处界面碎片才会充斥着死气。”
“也不知这些魔气是从何而来,那道漆黑裂缝通向何处,侵蚀天道之后,又为何会化作死气”
苍老绿螂尤豫了一下,说道:“我伏氏一脉的先祖不知道魔气为何物,但却受天道庇佑,能够模糊感知天道的情形。”
“按照先祖所言,天道也有寿元限制,也会死去。”
“只是这个过程无比缓慢,比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寿元都要长上无数倍。”
“不过在魔气的侵蚀之下,天道以远超往常千倍万倍的速度死去。”
“这些邪气,便是天道趋向死亡,又遭受魔气侵蚀,异变之下,散发出的气息,诸位道友称之为‘死气’,倒是颇为恰当。”
崎岩妖帅看着漆黑裂缝,面露不甘之色:“这魔气如此精纯,若是能带回焚妖界,定能引起妖王乃至妖圣的兴趣。”
“但以我等手段,休说将魔气收走,甚至都不敢与其接触,否则定会被其侵蚀,沦为行尸走肉。”
几人暗叹一声,他们只是遥望魔气一眼,就险些走火入魔,遑论将其收服。
混沌空间沉默下来,众人都紧盯着混元之气,满脸不甘之色,唯有陈渊望着那道漆黑裂缝,一言不发,目光闪动,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苍老绿螂手持神石,凝望着混元之气,冰冷的面孔上,隐隐流露出几分眷恋和迟疑。
而绿螂王被陈渊唤醒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呆在原地,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
铁翼妖帅忽然笑道:“我等修为低微,对魔气束手无策,不妨将此事禀告两位妖王,涉及天道和魔主乃至魔祖,妖王定会重重赏赐!”
崎岩妖帅眼神一亮:“不错,我等进入这处界面碎片,原本只是为了搜集死气而来。”
“但和这方界面的天道及这些精纯魔气相比,死气已经算不了什么。”
“只要我等将这些发现禀告两位妖王,应该足以换取冲击妖王的宝物。”
焱煌妖帅哈哈大笑:“此言有理,得知天道存在,又亲眼看到这般奇景,在下心境震动,险些忘了我等并非绿螂族,背后还有妖王乃至妖圣撑腰。”
“这些宝物在妖王手中,比在我等手中的价值要高上百倍,不若现在就返回焚妖界,上禀此事,换取赏赐。”
鬼魈妖帅也是点头赞同,正要开口,眼角馀光却看到一旁的陈渊还在盯着漆黑裂缝,沉默不语。
他心中一动,开口问道:“不知北冥道友意下如何?”
陈渊这才收回目光,微微一笑:“诸位道友所言极是,昆某并无异议,不过在此之前,昆某还有一事,想请伏道友解惑。”
他转头看向苍老绿螂:“伏道友的先祖能够与天道意志直接沟通,而这道裂缝直接与天道所在的这片空间连通,应该不难知晓其通往何处吧?”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转头望向苍老绿螂,鬼魈妖帅目中精芒一闪:“适才伏道友只说这死气从何而来,却未曾回答老夫,魔气从何而来,还请道友为我等解惑。”
苍老绿螂迎着众人的目光,并未开口回答,而是反问道:“诸位道友口中的‘妖王’、‘妖圣’,不知是何等修为,妖族又是何等实力,与古魔相比如何?”
几人对视一眼,想要传音交流。
但此地死气太过浓郁,还有精纯魔气溢散开来,众人神识只能探出身周三丈,根本无法传音。
最后还是崎岩妖帅答道:“在下不想欺骗伏道友,古魔界极为强盛,犹在我焚妖界之上。”
“但古魔界和焚妖界面临相同的敌人,轻易不会与焚妖界开战。”
“只要这处界面碎片归我焚妖界统领,古魔界就无法染指。”
“至于妖王、妖圣的实力,远在我等五人之上,应该不难将这些魔气收走,让天道免受魔气侵蚀。”
“就算他们也束手无策,我焚妖界还有大圣存在,有通天彻地之能、移星换月之威,定能将魔气尽数抹去。”
“伏道友引我等来到此处,应该不只是让我等感受魔气的强大威能吧?”
“适才道友说过,魔气一直在侵蚀天道,若是没有外力介入,就连这最后一丝天道碎片,也即将彻底消散。”
“到时这处地下溶洞就要彻底被死气占据,真正的绿螂族也会彻底消亡。”
“只有我等请来妖王妖圣,乃至大圣出手,才能收走魔气,救下天道,消解绿螂族灭亡之危。”
苍老绿螂迟疑道:“老夫确有此意,只是那古魔曾经侵入绿螂界,要奴役整个绿螂族。”
“现在绿螂族所剩无几,若是引狼入室”
崎岩妖帅哈哈一笑:“两位道友多虑了,古魔凶残无比,四处征伐,奴役各族,为其征战,而我妖族却无此习性。”
“而且与绿螂族相比,这些魔气和天道碎片要珍贵百倍。”
“伏道友一脉世受天道意志庇护,手持神石,甚至能引爆天道,妖王妖圣得知此事后,绝不可能因小失大,为难绿螂族。
始终安静不语的绿螂王忽然开口:“万万不可,绝不能让那些‘妖王’、‘妖圣’收走魔气!”
“我阿氏一脉过去投靠古魔,我也被古魔蒙蔽,今日终于看清古魔的真面目,罪有应得。”
“但那些被死气侵入体内的族人却是无辜的,它们已经习惯了死气的存在,若是没有死气,如何存活?”
苍老绿螂瞥了它一眼,冷冷道:“我绿螂族本就与死气不合,只要天地中没有死气,它们不用担心被死气侵蚀,体内的稀薄死气就会自行消散,恢复本来面貌。”
崎岩妖帅道:“伏道友所言极是,我妖族也是以灵气为源,焚妖界中灵气精纯浓郁。”
“在下统领之地,便有百万里之广,堪比这处界面碎片。”
“可以将所有绿螂族潜入焚妖界,寻觅灵地安置,再也不用躲藏在地下溶洞之中,仓皇度日。”
“那些为了避免死气侵蚀,不得不吞食异兽血肉,吸纳死气的绿螂,也不用再受此苦楚。”
绿螂王不甘道:“但还有许多绿螂,已经不惧死气侵蚀,若是体内死气不够精纯,就会死去。”
“它们迁入焚妖界后,无处查找黑晶。又该如何是好?”
苍老绿螂冷冷道:“这些绿螂贵族依仗强大的实力,肆意欺压其他族人,死了也是活该。”
绿螂王怒道:“你”
崎岩妖帅讥讽一笑:“阿道友为了一块黑晶,就驱使三万绿螂大军,前来此地搜寻伏道友等人的踪迹,现在却又关心起那些绿螂贵族的性命了?”
绿螂王一怔,苍老绿螂已经开口:“我绿螂族的容貌与诸位道友迥异,若是迁入焚妖界,会不会受妖族欺压?”
崎岩妖帅笑道:“伏道友多虑了,我妖族虽化为人形,本体却是大不相同,却能安然共处。”
“妖族中还有诸多虫妖,和绿螂族相貌相似,但和我等却同属一族。”
“绿螂族迁入焚妖界后,绝不会受人欺压,久而久之,就能融入妖族。”
苍老绿螂两只复眼一眨不眨:“此言当真?”
崎岩妖帅道:“伏道友若是不信,稍后离开此地,我等可化为本体让道友一观。”
鬼魈妖帅出言附和:“不错,此地充斥着死气魔气我等不敢轻举妄动。”
“地下溶洞足以容纳我等本体,到时可为道友解惑。”
苍老绿螂尤豫半晌终于说道:“也罢,那老夫便赌上一赌!”
“崎岩道友说得不错,老夫将诸位道友引入此地,确实有事相求。”
“天道意志陷入沉睡之前,先祖曾有模糊感应,知晓这道裂缝通往何处。”
“但却无能为力,将其彻底抹去,使天道免受死气侵蚀。”
“现在天道日渐衰微,眼看就要彻底消散,老夫更是束手无策。”
“诸位道友又找上门来,老夫万念俱灰,才想和诸位道友玉石俱焚。”
“若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抹去魔气,老夫也不会这么做”
它抬起头来,凝望着漆黑裂缝,一字一句道:“这道裂缝之后,就是那轮血日,也是古魔侵入绿螂界的根基所在。”
“只有将其彻底毁去,这些魔气才会消散,天道才能转危为安!”
崎岩妖帅面露讶色:“那轮血日竟非此界天象?”
鬼魈妖帅紧捋胡须,喃喃道:“老夫早该想到,这处界面碎片如此狭小,岂会有如此巨大的一轮太阳,而且还如此诡异”
铁翼妖帅若有所思道:”我等曾经遇到伏道友的一名族人,在一座石屋墙壁上刻下‘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
“我等都以为是痛恨绿螂王,想要与其同归于尽,现在想来,莫非是在说那轮血日?”
苍老绿螂咬牙切齿道:“不错,绿螂界的所有灾难,都是由那一轮血日带来,我绿螂族对其恨之入骨,恨不得与其同归于尽。”
“先祖在典籍中记载,绿螂界原本安宁祥和,但某一日,天空中突然多出了一轮虚幻的血日。”
“从那之后古魔就开始在绿螂界中现身,四处不得安宁。”
“直至血日彻底凝实,古魔大军也随之降临,绿螂族陷入了灭顶之灾。”
“族中的强者纷纷战死,普通的绿螂被古魔奴役,只有我伏氏一脉的先祖,率领极少数忠勇的族人艰难抵抗。”
“血日中还涌出了无穷无尽的魔气,侵蚀天道,逼得天道意志找到先祖,引他来到此处。”
“按照先祖所言,天道意志只有本能,绿螂界万事万物,都依托天道存在,天道本应高高在上,不会关照任何生灵。”
“但魔气的侵蚀,却会让天道陷入死亡,天道才会主动与先祖沟通。”
“但即便先祖拼死一搏,引爆天道,致使整个绿螂界破碎,却依旧无法毁去血日。”
“时至今日,依旧有魔气通过这道裂缝,从血日中源源不绝地涌入此地,侵蚀天道,早晚会毁去这一块界面碎片。”
“仅凭我绿螂族之力,已经奈何不了血日,只能请诸位道友出手。”
“只要能毁去血日,保存天道的最后一丝碎片,救绿螂族于水火之中,老夫感激不尽!”
说罢,苍老绿螂举起两只刀臂,向众人抱拳一拜,动作颇为怪异,但任谁都能看出它心中的诚恳。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露喜色。
崎岩妖帅道:“伏道友不必多礼,我等也想助道友一臂之力,但只是从那轮血日中涌出的魔气,我等都束手无策,何况是那轮血日。”
鬼魈妖帅道:“不错,这轮血日照耀百万里之地,绿螂界破碎几千年之后,依旧能源源不断涌出魔气,可见其威能不凡,至少也是魔主的手笔。”
“我等修为低微,实在无法担此重任。”
“不过我等虽然无能为力,但将此事上禀妖王妖圣,定有手段除去这轮血日,保存天道的最后一丝碎片。”
苍老绿螂叹道:“但愿如此,继续迁延时日,绿螂族早晚都要复灭,老夫只好搏上一搏。”
“只求那妖王妖圣,真如诸位道友所说,会善待我绿螂族。”
崎岩妖帅沉吟了一下,问道:“敢问伏道友,绿螂界破碎之前有多么广阔?绿螂族全盛之时,强者几何,比之道友如何?”
苍老绿螂声音中透出几分追忆:“绿螂界破碎之前,比现在还要广阔几十万倍。”
“在古魔入侵时,绿螂王伏碎天恰好出自我伏氏一脉。”
“他是整个绿螂族古往今来,最为强大的王者,号为‘碎天王’,修炼到了斩道境,和古魔首领境界相当。”
“奈何那古魔首领太过强大,碎天王竭力抵挡,还是不敌。”
“据先祖记载,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足足持续了三年时间,碎天王方才落败,被古魔首领所杀,绿螂族随之大败,整个绿螂界都落入古魔手中。”
铁翼妖帅追问道:“不知道友是何境界,与碎天王相比如何?”
苍老绿螂似是有些不悦:“老夫何德何能,敢与碎天王相提并论?”
“我绿螂族不修其他,只修这一双刀臂。”
“修炼境界共有九重,由下至上分为裂木境、斩风境、碧玉境、神锋境、破空境、千影境、天刀境、斩道境。”
“老夫资质不俗,自问不逊色于先祖,奈何灵气不足,苦修七百馀年,也只修炼到神锋境中期,远不及碎天王之万一。
众人闻听此言,皆是面露惊容,焱煌妖帅脱口而出:“如此说来,这位斩道境的碎天王,岂不是与我焚妖界的大圣修为相当?”
崎岩妖帅神情凝重道:“此事关系重大,在下不得不多问一句,伏道友适才所言,可有夸大之处?”
苍老绿螂肃然道:“这是我伏氏一脉的先祖,留给血脉后裔的传承,绝不会有半分作假,句句属实。”
众人都是大喜过望,若苍老绿螂所言不虚,那位斩道境的碎天王,竟与焚妖界的大圣修为相当!
绿螂界破碎之前,也有数百亿里大小,虽远不如焚妖界,但也抵得上两个圣域了。
那名斩杀碎天王的古魔首领,应该是古魔界的一位魔祖。
而这轮血日是古魔入侵绿螂界的手段,能够维持几千年不堕,其内蕴含如此精纯的魔气,定是至宝无疑。
如此说来,莫说参元妖王和雷山妖王,就连血齿妖圣都无法将这件宝物据为己有,极有可能惊动搬山大圣。
而一位大圣赐下的宝物,该是何等珍贵?
莫说只是给他们一个冲击妖王的机会,怕是足以让他们有十成的把握成就妖王,才不会拂大圣的脸面。
一向沉稳的崎岩妖帅,此刻也是笑容满面:“伏道友尽管放心,只凭这轮血日,我妖族大圣就会亲自出手,将其收走,将绿螂族迁入焚妖界,更是小事一桩。”
陈渊收回盯着漆黑裂缝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缓缓道:“看来这轮血日就是我等此行最大的收获了,不过此事关系重大,不能轻率为之。”
“血日历经几千年岁月,虽然还有魔气从其中不断涌现,但一方界面破碎,不可能对其毫无影响,不知还剩多少威能。”
“我等若是贸然将此事上禀,惊动搬山大圣,若血日损伤不大,那还好说。”
“若血日损伤严重,威能所剩无几,大圣怪罪下来,就不是我等能够承受的了。”
鬼魈妖帅颔首赞道:“北冥道友所言极是,涉及这般重宝,绝不可轻举妄动。”
“我等在大圣面前与蝼蚁无异,而诸位大圣定下的规矩,对搬山大圣可没有丝毫约束之力。”
焱煌妖帅皱眉道:“那该如何是好?”
铁翼妖帅看向陈渊:“北冥道友既然提出此议,想来应该已经有应对之策,不妨明言。”
众人都看了过来,陈渊淡淡道:“昆某以为,在上禀此事之前,我等应该先行探查一番。”
“最好能找到证据,证明这轮血日当真与魔祖有关,至不济也是魔主等阶的宝物。”
“否则仅凭空口白牙,如何说动搬山大圣亲自出手,收取血日,赐下重赏?”
鬼魈妖帅摇了摇头:“此言不妥,我等不过是妖帅修为,那轮血日几乎化作天象,即便威能所剩无几,也绝非我等能够探查,徒冒风险,得不偿失。”
陈渊微微一笑:“鬼魈道友言之有理,不过这轮血日威能再大,也在这处界面碎片天空中悬挂了几千年。”
“伏道友先祖明知其是绿螂界灾祸之源,又有天道庇佑,一心想要将其毁去,想来不会对其一无所知。”
他转头看向苍老绿螂,抱拳一拜:“伏道友对那轮血日应该有所了解,敢问其内具体是何情形,我等有无可能进入其中,或是靠近血日,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