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强他们的动作很快,那块废旧仓库的地皮,产权在一个叫黎九爷的人手上。
根据资料显示他是在十二年前买下的这块地皮,报备规划盖厂房用。
后来因手上资金不足,盖厂房的事就搁置了。
这一搁置就是十几年。
黎九爷的背景,他们也一并进行了调查。
发现他的经济状况奇怪,当年买这块地皮时,听周围认识的人说,他好像是突然变得有钱,那段时间出手非常阔绰。
导致他家里人怀疑是不是做了什么非法勾当。
自从土地的产权落地后,他的经济情况开始下滑,没几年家里就穷得揭不开锅。
不少人劝他把土地卖了,可他打死不卖,说这地不是他的。
但他家人不信,偷偷查证过,这片土地就在他名下。
后面这个黎九爷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好像又变富了,只不过他身边一直跟着两个人。
而那两人的身份无从查证,只听黎九爷介绍说,这是他的兄弟,过来帮他做事的。
姜遇看着薛强带回来的资料,眉心紧锁。
那两个人只怕是这块地背后真正的主人,派来监视黎九爷。
“仓库附近有什么可疑人员?”
薛强摇头。
这时,苏悠突然想到,那天系统扫描的地图上有一条密道。
当时看到实验室场景过于气愤,把这事给忘了。
“阿遇,那个实验室后面有一条很长的密道,直通市区。”
姜遇扶额,难怪了。
厉寒声他们应该就是被人从那条密道给偷偷带走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找连连市都没有任何下落。
估计早就不在连市内。
可华国范围那么大,找两个人如大海捞针……
厉寒声带着阿大天天在宅子里瞎逛,路线已经摸得十分清楚。
就是没有逃跑的机会。
他们的一举一动每天都会有人报告给万闽文。
“没事,让他玩。孩子憋久了,容易不听话。”
这话听着像是在宠溺小辈。
若不是他眼里浓郁阴沉的目光……
阿大坐在厉寒声对面,扫了眼四周,小声说:“少爷,我发现他们交班的时间换了。中间有两分钟的空档,若是我们能抓住,或许可以逃出去。”
厉寒声喝了口茶,往万闽文所在的院子看了眼,垂眸:“你以为这是你发现的?呵,你太小看我这位外公了。”
阿大一懵,沉默好长时间。
表情有些委屈,原来不是他变聪明了啊。
“少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
阿大表情又一懵,少爷要等什么?
厉寒声好笑的扫了他一眼,耳朵微微一动,缓慢解释道:“等外公愿意向我说明一切。我是他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弄死我……不至于。把我困在这里这么久,无非就是想考验我,血脉至亲,分离多年,心存芥蒂很正常。”
阿大觉得少爷说得对,反正他一切都听少爷的。
万闽文的声音陡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寒寒。”
厉寒声起身向他行礼,脸上并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厉寒声从黑衣男人手里接过轮椅把手,推着他往前走,“外公,现在天气越来越凉,您得注意保暖。”
万闽文呵呵一笑,“听说,你和苏家认亲了?”
厉寒声眸色一凛,随即勾唇一笑,“外公消息真是灵通,连京市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一清二楚。”
万闽文没接话,等着他的答复。
厉寒声垂眸扫了眼万闽文,“确实,十年前,我收到一封信,上面说万家当年的惨案是苏家和姜家联手所为。”
他的声音带着恨意。
“我查这么多年,确实查到苏家与我们万家有关联,既然大家是血脉亲戚,那就融入他们,只有融入他们才能查到真正有利的线索。
姜家和苏家是姻亲……我厉家在丑国覆灭是姜遇的手笔,这笔账我怎么可能不算呢。如今我与苏家和姜家算得上是一家人,只要找到机会,姜家——随手可灭。”
万闽文嘴角始终噙着笑意,但眼里的幽光荡了一圈又一圈,只是有眼镜的遮挡,看不真切。
阿大一直在暗暗注意老爷子的神色,刚才有一瞬他觉得自己眼睛出毛病了。
不行,晚上得跟少爷说说,老爷子有问题。
“哦?听你的意思……你是为了扳倒姜苏两家才与他们相认的?”
厉寒声给万闽文递了杯茶水,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那不然呢,我从小受厉家庇护长大,爷爷虽然对我严厉,也是为了让我早日成才……”
他放下茶杯蹲到万闽文面前,双眼微红,泪水慢慢凝聚,“外公,当年那封信是您寄给我的,对吗?信上的字迹我认得,是您的字迹。”
说着便抬手抚上万闽文残废的双腿,轻轻抚摸,嗓音沙哑:“您这双腿是不是万家出事那年伤的?”
万闽文看着外孙的目光带着防备。
凝视片刻后,缓缓开口:“是,就是那年伤的。”
一滴清冷的眼泪从厉寒声眼角滑落,声音嗡嗡的,“外公,当年的事能跟我讲讲吗?您的腿是怎么伤的,为什么外婆和母亲会丧生在家里?”
万闽文似被他悲凉的情绪感染,粗粝的指腹轻轻拭掉外孙眼角的泪水。
沉重的叹息一声,“那年……你母亲从厉家回来省亲,她一个人,没有带你,我就觉得有问题。派人暗中调查……刚查到一点头绪,就收到家里出事的消息。
我连夜赶回去……一地的血,你外婆和你母都倒在血泊里……她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无论我怎么抚都闭不上。她们死得冤呐!!”
万闽文悲从中来,痛哭出声。
厉寒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待他情绪平复后,接着开口道:“我暗中处理完她们的后事后,在你母亲的遗物里找到几封信件,其中有一封就是写到她创立的万字商会在北边势力遭到苏家恶意攻击……她这次回来就是去找苏家家主当面解决。
另一封信,就是将万字商会一半的经营权交到我的手上。因为暗中已经人盯上了她手上的万字商会,她怕护不住,还会给家人带人危险。”
厉寒声敛着眸子,里面寒光凌厉。
隐忍开口:“所以您是根据那封信断定母亲的死是苏家所为?”
“当然不是!”万闽文言语激烈,刺激得他一阵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