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变得一下子安静了…
何雨柱仿佛没察觉到父亲的纠结，转向娄振华，语气轻松随意得如同在讨论晚饭添个什么菜：
“娄叔，现在我们钱多得花不完…以后有合适的古董也可以收。你是行家，眼力毒，认为多少钱合适就兑换。”
娄振华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这提议正挠到他的痒处。
一直靠着买卖大小黄鱼来回倒腾资金，路子窄风险也不小，何况黄鱼本身也在消耗。古董？
这可是条源远流长、更显底蕴也更隐蔽的路子！
他立刻点头，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赞同：
“好！柱子，你这主意好！又多了一条兑换的方式，一直用钱兑换大小黄鱼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自己那些老关系门路里，哪些好东西可以优先考虑收过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视线又转向母亲林若心，带着一丝询问：“嗯。还有，娘，烈属那边每月2块到5块的补贴钱，这个月发放了吗？”
林若心正低头翻看手里一个蓝色封面的笔记本，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倦，但眼神明亮：
“在9号和10号发放。这几天开业太忙，我已经提前通知街道办的人通知了，就在咱们‘星河’百货门口发。9号安排在东门和北门，10号在西门和南门，分散开，免得大家排队挤着。”
何雨柱微微蹙了下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怀：“娘，这事你让手下的人去办就行了，不必亲力亲为。还有，把最低那档2块的补贴，改成3块吧。另外，每家再多发放10斤棒子面。你看这样可行吗？具体发放完了，汇总报到你这里备案就好。”
林若心愣了一下。
提高补贴标准，还加粮食？
这加起来，每个月凭空又多出一大笔开支！
她心里迅速估算着数字，那份心疼银钱的本能让她脱口而出：
“也行…明天我就安排下去，柱子…”
她看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我们这样做…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毕竟每月都是一大笔支出，时间久了，不是个小数目。”
她担心这钱像流水一样淌出去，会动摇柱子在港城那些大生意的根基。
她不知道儿子到底有多少底子，只知道生意越大，风险越大。
何雨柱看着母亲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有强大的自信，还有一种近乎顽皮的轻松，仿佛只是在谈论微不足道的小钱：
“娘，真不用省。”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父亲、娄叔和谭雅丽，下一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毫无预兆地投进了这间温馨却又相对狭小的客厅——
“我在羊城，香江，沪上，还有几个大码头，都拥有一半的股份。那边生意根本不用我去操心管理。”
“哐当！”
何大清手里的茶杯终于还是没稳住，失手掉在了茶几上，幸好没摔碎，只是滚了几圈，茶水泼了一大片。
但他顾不上这个了。
“噌！”
“噌！”
“噌！”
娄振华、林若心、谭雅丽，几乎是同一时间，像被无形的弹簧弹了起来，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四个人，八只眼睛，死死地钉在何雨柱那张年轻却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客厅里死寂一片。
窗外四合院里的风声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座钟指针缓慢行走的“嘀嗒…嘀嗒…”声，敲打在每个人骤然失序的心脏上。
巨大的震惊像无形的巨浪，瞬间将他们淹没。
（林若心）
她的呼吸都停滞了。脑子里轰轰作响，像是无数的铜锣在耳边疯狂敲打。“羊城…香江…沪上…大码头…一半股份？” 这些地名代表着什么？那是这个国家乃至远东最重要的经济命脉！是财富流动的心脏！拥有一半股份？她实在无法理解这背后究竟意味着何等庞大的财富。她这辈子精打细算，操持家务，管理一个小小的百货公司已是如履薄冰，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而她的儿子，语气轻松地说着覆盖了这些核心枢纽的庞大产业，而且还是“一半股份”？这已经超出了她认知的极限。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和拔高的尖利：“柱子…你…你真的有这么多股份？这…这得投进去多少钱啊？上…上亿了吧？！” “上亿”两个字从她口中艰难地吐出，仿佛有千斤重。在她心中，上亿已经是一个无法想象、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文数字。她眼前甚至闪过无数个“0”，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何雨柱看着母亲震惊到失态的样子，依然保持着那份令人心安的平静，甚至微微点了下头，仿佛在确认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嗯，差不多。”
他像是觉得这还不够具体，又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每个码头和百货公司，当初都投了几个亿进去。”
“嘶——”
这一次，清晰的、长长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同时在客厅里响起。
四个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娄振华）
娄振华这位自诩见惯风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江湖，此刻感觉双腿有些发软。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沙发靠背，手指用力得指节都泛白了。“每个…都投了几个亿？！” 他脑子里瞬间炸开锅。羊城的港口，香江的码头，沪上的十里洋场…还有几个重要码头！每一个的名字都代表着滚滚财源，是国家经济的基石！拥有其中任何一个的“一半股份”，都足以让人一跃成为全国顶尖的巨富！而柱子呢？他说“每个”！都投了“几个亿”！
这已经不是财富的概念了。这是足以撼动山河、撬动经济的恐怖资本！他之前还在为“星河”百货的顺利开业沾沾自喜，还在盘算着用古董和黄鱼来补充现金流…现在看来，自己这点算计，在柱子这深不见底的财富汪洋面前，简直就是小池塘里划船！他的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也湿了一片。巨大的震撼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震得他耳膜发疼。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开业那天，那几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百货业巨头和航运大佬们，会如此殷勤甚至带着几分恭敬地亲自来道贺！他们看的不是他娄振华，也不是“星河”百货本身，他们敬畏的是柱子背后这足以令他们仰望的金山银海！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后怕：“柱子…难怪！难怪几大商场的老总都亲自跑来为我们‘星河’开业捧场…还好…还好你是现在说出来…要是在开业之前你就告诉我…我…我怕是要吓得不敢上台讲话了…” 巨大的财富差距带来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何大清）
何大清早已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茶杯倒了，茶水在茶几上漫延，他也完全没注意到。刚才还在担心儿子给街坊发钱会不会亏本，结果转眼儿子就告诉他，他撒出去的这点钱，跟他拥有的财富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字：“每个…几个亿…”。几个亿？他努力想理解这个数字。他现在开的红星饭店，算是生意不错的了，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刨去开销，能攒下多少？几千？顶天了万把块？那还是个好年景！几个亿？那是多少个万？他想掰着手指数，却发现脑子早已混乱成一锅粥。星河酒店要投十亿？柱子还说他自己的投资就有十亿？！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又疼又闷，有点喘不上气。他只能死死盯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茫然、惊骇，以及对这庞大财富带来的未知力量的深深恐惧。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何雨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柱…柱子…那…那我们‘星河’百货…有没有…有没有它们的股份？” 他下意识地想把这泼天的富贵和自家门口这小店联系起来，寻求一点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