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微生如故,跟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微生宪,有关系吗?”江伯韬开口。
一旁的管家刚要回答,就见他摆了摆手:“这个姓,看得我心里膈应,处理了吧。”
世家家主,甚至都不需要理由,就能轻易弄死一个举人。
无人在意,也无人会为他伸张。
管家正要退下去,江伯韬忽然道:“姓微生的,我都不喜欢。”
其中的意思管家立即明白过来:不止要弄死这个微生如故,还有他身后的微生家。
刚刚江伯韬虽没直接问,但看到那名字后面的青阳县,便已猜到此人就是出自他厌恶的那个微生家。
当年没把人弄死,如今突然想起,自然是要顺手解决一下。
能光明正大,不损江家名声的解决方法,太多了。
而顺带能够让微生家在临死前声名狼借的法子,眼下也有一个。
青山书院门口
微生如是几人将微生月送到这里:“姑祖母,您还会来看我吗?”
微生月笑了笑。
青山书院整体氛围还是可以的,微生如是在这里读书,确实挺不错的。
如果没有意外,她是不会过来的。
“会的。”谁让李寒烟在这里呢。
她没接触过因果,亦不知因果的那种感觉。但隐隐有种猜测,面对李寒烟时的那种玄妙感觉,或许就是师尊口中的因果。
但李寒烟才多大?也就十四五岁,不可能跟她有什么关系,那极有可能是她身后的家族。
可惜李寒烟这个小家伙嘴巴有点严,至今还不知道她究竟是哪里人呢。
方才也问过山长了,说对方来自清河郡,再详细的也就不知道了。
她也不急,左右有的是时间。
见微生月目光扫过,李寒烟微微垂眸。
“行了,赶紧进去吧。”尤豫了下,轻轻拍了拍微生如是的肩膀。
说实话,她没有跟后辈相处的经验。甚至在心底里,与微生家的这群后辈,关系并不算亲厚。
她觉得维持目前这样就挺好的。
她会护着家族里的人,但不会投入太多的感情。
一方面是没必要,另一方面便是仙凡有别,寿命悬殊。
不能说因为她是老祖宗,就要强行和一群不熟的人培养感情。
万事顺其自然就好。
随心随性,无愧于心。
回微生家并没有用上多久。
方栖云正在指挥人收拾着东西,府中上下一片忙碌。
听到微生月回来了,连忙过来拜见。
“这是怎么了?”微生月随口一问。
方栖云脸上带着喜色:“回姑姑,这两日相中了一间大一些的宅子,再加之府中又增了点人手,就准备收拾收拾搬到那边去。”
对于微生月去了哪里,是一句都不敢多问的。
方栖云继续禀报道:“二弟夫妻已经回了永邑县,准备收拾收拾,不日就搬来青阳县。这处宅子,我和夫君商量了,准备留给二弟他们。”
不仅如此,老祖宗给的那些金子,她也私下里塞了一些过去。
虽然微生书没要。
但新的宅子是用老祖宗的钱买的,本也有二弟一家的份。既然金子不要,那宅子说什么都是要留给他们的。
若非二弟不愿一起住,她还挺喜欢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的,热闹嘛。
微生月轻轻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左右是她们的宅子,怎么处理都是她们的自由。
“姑姑,您觉得那宋文渊怎么样?”方栖云满脸的期待。
老祖宗是仙人,看人定然比她准。
微生月点头:“还不错。”武功方面有些天赋,心中有良心和百姓,不象他爹。
那个宋明朗,一看就是心眼子多的。
方栖云脸上扬起笑容:“那宋明朗我瞧着不喜,但他的这个儿子,我觉得还挺适合我家如虹的。”
微生月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下脸色严肃了几分:“婚嫁自由,此事还需要如虹和宋文渊相互喜欢才行,做长辈的,切莫掺和太多。哪怕如虹一辈子不愿成亲,也不可逼迫她。”
方栖云连忙点头:“我晓得我晓得,姑姑放心。”
如今有老祖宗当靠山,夫婿这种东西,自然要她家如虹满意才行。
哪怕不满意,一辈子不成婚,她看谁敢说闲话!
“微生墨那边还没回信吗?”微生月想起此事,开口问道。
这问的方栖云也皱起了眉:“按理说信早就该到了,就算有事耽搁,也不至于如此久。我准备派人去郎溪县瞧瞧,看是不是墨儿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
换做往日,那明家如今地位显赫,她还真不一定自不量力的说什么去瞧瞧微生墨有没有麻烦。
就算有,明家都解决不了,微生家就更没法子了。
但如今她也算是能挺直腰杆的说,墨儿有什么麻烦,明家解决不了,娘家如今可以!
“你可曾见过明鸢?”
老祖宗突然提到明鸢,方栖云觉得应当是在关心家族后辈。
尤豫了下,她斟酌着开口:“那丫头平日里瞧着挺乖巧的。”
微生月望着她,用眼神示意:没了?
方栖云委委屈屈。
让她这么个性子的人,昧着良心夸明鸢,能想出这么一句已经不错了。
“说实话。”微生月眸色平静地望着她。
方栖云一个激灵。
虽然知道老祖宗没恶意,但每当她用这种眼神瞧人时,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丫头忒不是个东西了!我怎么说也是她长辈,几年前陪墨儿回来探望,她明里暗里讽刺我们家寒酸不说,居然还说我泼辣的不象一家主母!还拿我跟她伯父的妾室比!”
方栖云满脸的愤怒,左右是老祖宗让她说实话的,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其实她也搞不明白,都是微生家血脉,墨儿人也很好,怎么就教养出这样的女儿来。
她有时都怀疑,明鸢那丫头是不是外面捡来的?
“偏偏墨儿和老爷他们在时,乖的跟孙子似的,我这个做长辈的还不能和这种不懂事的小丫头计较。”
方栖云说的牙痒痒,满脸的痛恨。
“洗个澡,说用的不是牛乳,没有新摘的花瓣,还说我们比不上她家的下人日子,有这么羞辱人的吗?”
哪怕是实话,但也不能这样当着长辈的面说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