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是一群少年郎,穿着蓝色的学子服,一个个满脸的气愤。
站在书院大门口,目光很快锁定在了微生月两人身上。
有几人从人群后面挤进来,指着微生月道:“就是她,就是她打的吴夫子和仰天望,还将我们书院的石碑给踹倒了!”
听到打了吴夫子和仰天望,所有人愤怒的表情淡了下来,转而目光灼灼的看向微生月。
当发现是名年轻女子时,一个个神色微妙。
见众人没有动作,挤进来的那几名学子忍不住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将她拿下!”
为首的一名学子忍不住开口:“是不是弄错了,她怎么可能打得过仰天望和吴夫子?还有那石碑……”
说到这里,目光望向还好好立在那里的石碑,剩下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转而改为:“石碑不是还好好的吗?”
众人看过去,见果然如此,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狐疑起来。
“你是不是在骗我们?”为首的学子一把揪住刚刚开口的那人。
那人脸上满是惊讶,见状赶紧摇头:“没有,真是她干的啊!不信你们问吴夫子!”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吴夫子还在地上躺着。
一个个凑了过去,就发现吴夫子和仰天望全都一脸血,满身的灰尘。那惨不忍睹的模样,让学子们忍不住啧啧几声。
“吴夫子平日里虽然有些狗眼看人低,但也不能这样打他吧?怎么说也是夫子啊!年纪还不小了,如何下得去手啊?”有学子摇了摇头。
众人下意识的点头,很快有人低声斥了句:“胡说什么呢,吴夫子哪里是这样的人。”
见一个个居然不去拿下罪魁祸首,反而在这里讨论吴夫子,引众人出来的那几人急了。
他们是仰天望的狗腿子,一旦仰天望出事他们没有作为,传出去平远县的县令可不会放过他们。
“这人殴打夫子和我们的同窗,微生如是在一旁袖手旁观,大家还不赶紧将他们拿下,绑到山长面前!”
为首的学子皱眉:“一名弱女子,怎么可能将夫子和同窗打倒,是不是你们看错了?”
怎么都没想到,喊来的一群同窗不仅不相信自己,还任由凶手在旁边逍遥法外,并置之不理。
“真的是她啊,不信你们问夫子和仰天望!”几人一脸的焦急。
“两人都晕着,如何能询问?”
几人急得抓耳挠腮:“那你们问问这两人,是不是他们做的?”
说着率先朝微生如是开口:“你快说,是不是你身边的这个悍妇动手打的夫子?”
悍妇?
微生如是呆住。
他印象中,被称作悍妇的女子都是那种比男子还强壮,一拳下去能倒一个的。
这两个字如何能与老祖宗联系上的?
“就是她!”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看去,发现原本昏迷的吴夫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死死的盯着微生月。
“就是她打的我!”他说完这么一句,整个人不停的大喘气,短短两句话,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刚刚焦急的那几人眼睛亮起:“你们都听到了,吴夫子都说是她打的,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啊?还不赶紧把她拿下!”
微生如是赶忙上前,伸出双臂拦着。
虽然也拦不住什么,可他总不能在一旁干看着吧。
学子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吴夫子刚刚说话了吗?他不是在昏迷吗?”
一边说着,一边将吴夫子嘴巴捂住。
吴夫子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是谁捂住他的嘴,但周围围了一圈的人,此时他又头脑发昏,身体动弹不得,根本分辨不出来。
见他们如此行为,说话的那几人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你们居然帮着外人,居然这样对待夫子!”
微生月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个吴夫子,看来平日里不得人心啊。”
微生如是悄悄地点头,压低声音:“平日里他最喜欢找那些家世一般的学子麻烦,处事也不公平。就象刚刚他们说的,有些狗眼看人低。”
难怪了。
微生月轻轻颔首,所以说平日里做个人还是很有必要的。
“都在吵什么!”
书院里响起一道儒雅威严的声音,所有学子面色一变,连忙让开道路。
一身襦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好几名书院的夫子。
“山长。”众人拱手行礼。
目光扫视了一圈,山长不悦道:“为何捂住吴夫子的嘴?”
捂住吴夫子嘴巴的学子赶忙松开手,一脸的无辜:“啊,学生没注意到,还好吴夫子没事。”
众人低头看去,就见原本已经醒过来的吴夫子不知何时又昏了过去,配上那副凄惨的模样,一时间倒是不确定是不是还活着。
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山长摇了摇头:“还不快将吴夫子送进去医治。”
说完注意到一旁同样晕过去的仰天望:“将他也给送进去。”
等到两人被送走后,山长这才将目光落在微生月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在看她,但却是在问那些学子。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人开口道:“说是她打的吴夫子和仰天望。”
“荒唐!”山长训斥一声:“是谁说的?居然这样冤枉人家!”
微生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凡人界都如此以貌取人吗?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默默的将最开始说话的那几人给露了出来。
几人见山长来了,正激动着,刚要将微生月如何动手的事情说出来,忽然有脚步声急匆匆传来。
“不好了,李言从山上掉下去了!”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一人满脸惊慌的跑了过来。
周围人肉眼可见的神色紧张起来。
“山长……”那几人还想开口,却被山长抬手打断:“这件事先不提,李言怎么了?”
跑过来的那人满脸惊惧:“书院里的那只狸奴今日一直不见踪影,我和李言就去找,结果发现那狸奴不知怎的掉到了后山涯边的树枝上,李言就去救,却在上来时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微生月低头,看向紧紧拉住自己衣袖的微生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