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四十万人?
长安城才多少人口啊!
打匈奴这么多年才消耗多少兵力啊!
群臣徨恐的看向丹陛上的皇帝,唯恐这位主儿按照天幕的话在这元狩年间也来上一场大清洗。
当汉天子终于将巫蛊之祸的视频看完后,泪水早已打湿了眼框。
这一场大案里,没有胜利者。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君不知臣,臣不知君,忠良自危,奸佞当道。
朕那仁孝的太子,死在了最象他的那一天。
“朕非昏暴之君,而”
“朝堂多有奸佞之臣啊!”
群臣的脑袋叩得更低了,生怕皇帝噬人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
还有,陛下您这话是何意?
您给我戴高帽呢!别介,真受不起。
刘彻收起杂乱的情绪,目光变得坚定。
他只需要知道一个借口就够了,他原是没有杀害皇后母子的本意的!那都是奸人在背后作崇!
“卫青。”
“臣在。”
熟悉的声音非常利落的答话让刘彻心中底气更足,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威严道:
“大汉需要一个强硬的帝王来终结匈奴人的国家,所以朕携天命而来!”
这话也不算自夸,那天幕最早的时候就是这样评价他的。
“但这样的君主,有朕一个就行了。”他轻笑了一声,语气变淡,“疲惫的帝国需要一个宽厚的储君,据儿是最适合的接班人。”
“就象朕以前和你说的那样。”
“陛下,臣一直记得。”
“不,朕还要再说一次。不止以前要说,现在要说,以后更要说!朕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我汉家天子刘彻只有一个太子,那只能是刘据!”
“朕”
刘彻顿了顿,似在顾忌什么,但转念又一咬牙,“朕以苍天起誓,庄告天下,此天幕之祸绝不重演于今生今世,若违此誓,天人共戮之!”
话落,未央宫中的众人才一个个神情紧张的看着皇帝,跪在地上,嚎着请陛下收回成命之类云云。
这群人很清楚,在这个巫蛊神鬼之道为忌的时代里,能让其中的迷信者之一的皇帝这般发誓,甚至放在整个历史里来看,这个誓言已经够重了。
武帝望着群臣跪在地上真情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一抽。
密码的,刚才朕发誓的时候一个个干嘛了?
朕都发完誓了,才跳出来?
殿中的每个人都心怀着计较,群臣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还算能保命的誓言,皇帝以为自己安抚了百官和天下人
“父皇您之前说下朝之后要和据儿一起去椒房殿吃饭的。”小刘据紧张的扯着皇帝的衣角,那副可爱天真的模样让他不忍拒绝。
“哦?父皇说过吗?”
“您当然说过,您在天上放唐太子时说的。”
刘彻哈哈大笑,凑在儿子肉嘟嘟的脸蛋上嗅嗅,“父皇上年纪咯,差点忘了和据儿的约定。”
等待了良久,天幕都未曾再亮起,刘据一把抱起儿子扛在肩上,挥手散朝往后宫走去。
“走吧舅舅,陛下都走远了,别看了!”霍去病笑着拍了拍仍杵在原地,失神的看着皇帝远离背影的卫青。
卫青回神,目光落在和他一样高的青年身上,古井无波的脸上挤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走走走,今个你带阿姊来我府上,咱们一家也好好地聚聚。”
与此同时,各朝天幕前的观众们,驻足良久,依然没有见到天幕的再次亮起,只当是如同之前那般又要一段时间后才能开启,便自顾自的散开了。
时间加速流转着,相比于上次天幕的关闭,这一次天幕带来的故事更加劲爆,也更加深入。
尤其是唐朝时期,受影响最多。
一晃三个月过去。
这次天幕关闭的时间要比上次久了很多。
明朝时期
一连数个月,换了几波的杏林妙手,竟无一人能诊治出太子爷身上到底有什么毛病,朱元璋因此大怒,斥责一群庸医,连他儿子的病都看不出来。
太医们徨恐跪地求饶,被下狱的不知凡几。
但这些人虽在监狱里,却并未受到多大的叼难,盖因有马皇后在背后斡旋。
到了最后,朱标自己都受不了这种被当成头号大宝贝,老爹整天围着绕的日子了。
“爹,我求你了,天幕都说了我是疑似中风而暴毙,也可能是积劳成疾,那都是未来的事儿了。”
“求你了,放过我吧,再这样下去,我没病也要憋出病了!”
马皇后也跟着数落老朱太小题大做了,却被朱元璋紧张的拉到椅子上坐着,“妹子,你也是,让你静养身体,怎么又跑出来了?”
母子二人:“”
老朱被看得悻悻缩手,“行了行了,那个,是咱太紧张了,咱不对!行了吧?”
朱标喜极而泣:“爹,你终于想通了!我能去处理政务了吧?这几个月闲死我了!”
“不行,”老朱话头一转,表情严肃,“天幕都说了,你这一脉人丁凋零。”
“国事先不急,咱做主先给你放几个月的假,你和太子妃再要个孩子吧!”
朱标嘴角一抽,求助的目光投向母亲,却看见马皇后作思考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标儿啊,不是娘不帮你,娘也觉得你爹这话说的挺有理的。”
“啊?”
大明朝的太子爷一脸生无可恋的仰躺在床上。
就在此时,各时空沉寂已久的天幕终于有了变化。
现代时空。
“阿嚏!”
赵飞从床上悠悠醒来,猛的打了个寒颤,昨晚的记忆慢慢涌上,这会儿才恍惚发现他不知何时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连衣服都没脱!
“我刷抖音刷到很久吗?怎么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他嘀咕着刚站起身,腰间忽然象针刺了一样,吃痛下冷吸了一口气,龇牙咧嘴道:
“不对啊!”
“我昨天不是啥都没干直接睡了吗?这股虚弱感谁帮我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