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您看奴才敢吭声么。
再说了,这话也没法回啊!
看看这,再看看那,得,一个都惹不起,魏承苦哈哈又弯了几分身子。
赵栖澜见状,暗骂没出息,怂得连个暗示都不敢给朕!
在心底迅速反思了下自己。
虽然昨夜最后还是没把持住,但她也当场报仇了不是。
今晨更衣都没敢让太监伺候,后背到现在还没上药呢。
那肯定不是朕的问题。
转头看向自己心肝时,又立马换了一副春风和煦的嘴脸。
接过她手中团扇,轻轻为她扇风,“怎么脸色不好,可是有人惹朕的玥儿生气了?”
宋芜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陛下还好意思说。”越想越气不过,伸出两根手指放在他腰间,指尖搭在他腰侧,下一秒就捏住软肉用力拧了一下。
谁让他昨夜非要啃她脖颈的!
赵栖澜后背微微绷紧,吃痛也没敢作声。
而这一幕恰好被还跪在地上的卢氏看了个真切,死死咬着唇才勉强没能发出声响。
心底泛起惊涛骇浪。
赵栖澜瞥了一眼那匣子,感叹玥儿心太软。
他看向垂首躬敬的卢氏,“照理说以你的身份此生也无法踏入宫门半步。”
“生而不养者,照我大燕律法,该杖一百。”
卢氏听见杖一百,霎时想起宋之敬浑身是血的惨样,抖如糠筛,“民妇不敢,民妇不敢,求陛下开恩……”
赵栖澜睨了一眼,“但元妃心善,哪怕你一日都未曾尽到为人母之责,她依旧感念你十月怀胎的恩情。”
卢氏身子更伏低几分,“是…是妾亏欠元妃娘娘……”她明白帝王的意思,忙不迭道,“民妇日后…定安分守己,再…再不敢叼扰娘娘。”
方才还对着宋芜讨价还价的人,如今半分嚣张气焰也无。
“如此最好。”
赵栖澜摆了摆手,卢氏千恩万谢捧着锦匣退出未央殿。
宋芜看卢氏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走慢一步那一百杖就落到身上似的,不由得生出一股悲凉之情。
“为什么她可以对三姐姐慈母心肠,对宋允澈嘘寒问暖,对我却象个仇人呢。”
赵栖澜听见她的喃喃声,心里钝钝地疼,从身后环住她,“乖乖,你日后有朕,有我们的孩子,会有很多人爱你。”
宋芜心底阴霾随着这一句话而彻底消散。
——
长街上,薛皇后母亲入宫探望,看着前面宫门拐出来的卢氏,疑问,“那妇人是谁?本夫人怎么从未见过?”
看那衣着打扮和行为举止,既不象是宫中嬷嬷,也不象是世家夫人,不免多问了句。
素心看了一眼卢氏出来的方向,“身侧跟着的太监象是未央宫的进禄,应当是前太仆寺卿的妾室。”
吕氏听见后,目露鄙夷。
心里头的话憋了一路,还是到了凤仪宫才与薛皇后说起。
“听闻元妃生母出身烟花柳巷之地,今日遥遥一见,果真粗鄙。”
薛皇后拧眉,看向素心,“今日元妃生母入宫请安,怎么没先来凤仪宫拜见本宫?”
素心喏喏回,“是…陛下派人来传话,说元妃娘娘生母非外命妇,不过须臾便离宫,便省了拜见中宫。”
薛皇后脸色一时难看极了。
陛下难道还怕她叼难不成?
后妃母家入宫都不来拜见她这个后宫之主,这算哪门子规矩!
吕氏见状劝了句,“想是陛下也看不上其人,不来就不来,免得污了娘娘的眼。”
薛皇后暂时压下气。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元妃如今正得圣心,她生母从前也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您出了凤仪宫的宫门可莫要再将这些话挂在嘴边,惹得陛下不喜不说,于皇家名声也有碍。”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是她不说就能装作没有的?
还卖艺不卖身呢,去了那地方能有什么清白可言。
吕氏终究不情不愿点了点头。
见女儿面容憔瘁,心中不忍的同时又不免担忧,“新入宫的秀女个个来势汹汹,辛苦娘娘了。”
“旁的倒是好说,只是…陛下不知在元妃身上着了什么魔,连累得本宫也没了六宫之权。”
“哼,还不是仗着她那副……”吕氏触及皇后不赞同的目光,硬生生把到嘴边的’狐媚子’咽回去。
叹了口气,“你在后宫举步维艰,你父亲在前朝也不顺心,看来我得去香山寺上炷香求个平安。”
薛皇后蹙紧眉头,“父亲身为吏部尚书,行事一向妥帖,是遇上什么棘手事了?”
吕氏看了一眼素心,薛皇后会意,“你们都去外面守着。”
“是,娘娘。”
待宫女尽数退下,殿中只有薛皇后母女二人时,吕氏这才将这段日子薛家的事和盘托出。
“还不是那恪郡王。”
薛皇后:“恪郡王?陛下不是一向不喜么?”
“谁知陛下怎么想起这位从前襄助过晋王夺嫡的堂兄弟来了,约莫一月多前,让恪郡王进六部当差。”
吕氏叹了口气,“前几日刚到吏部来,你说一个宗室王爷压在上头,你父亲可不就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么,尤其那恪郡王还与你父亲不睦。”
恪郡王照年纪来说,比陛下年长几岁,其父亲与先帝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身份贵重。
但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登基后大力打压晋王以及先帝其他皇子的势力,恪郡王都不知赋闲在家多久了。
谁曾想这都能再度起用,恪郡王也倒是个有本事的。
薛皇后不虞,“本宫记得恪郡王妃刚有孕一个多月,恪郡王庶子成群却无嫡子,竟还有闲心与父亲作对。”
吕氏拍了下桌子,“这就是我要与你说的!”
薛皇后目露不解,吕氏靠得更近,低声道,“恪郡王起复得太过突然,当今不是个宽和性子,所以你父亲派人去查,你猜怎么着?”
“竟然查到恪郡王妃一月前入宫拜见,据守值侍卫说,当天夜里很晚才出的宫!”
“就……”吕氏想了想,一拍手,“就元妃入宫第二日。”
“什么?”薛皇后惊呼,一脸震惊看向她母亲,话都要说不利索,“您和我父亲不会猜测恪郡王妃和陛下……吧。”
吕氏面露尴尬,嗫嚅道,“这不是种种都太过巧合了么。”
“哪有恪郡王妃低调入宫,翌日恪郡王就被陛下宽恕的,再说…怀孕时机也过于巧了不是。”
薛皇后揉了揉额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母亲,这简直就是荒谬!陛下与恪郡王妃从未有过交集,绝不会做下这等令人不齿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