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利刃撕破空气发出尖啸,转瞬钻出雨夜飞入堂屋。
又在下一刻钻入一名帮众的喉头,那名帮众压根来不及反应,只捂着喉咙嘶嘶吸着冷气,两眼瞪得溜圆,活似看见什么恐怖之物。
“躲开!”
魏东虎大吼一声,也没有带头大哥的担当出去和暗处敌人厮杀,他双手掀翻桌子,直接就地一滚躲到后面。
其他帮众可没有这样的反应,
又是几柄利刃飚射而来,转瞬夺走六名帮众性命。
几乎是在眨眼间,堂屋里带上魏东虎就剩下四个青洪帮弟子。
“屋外的好汉有种报上名来,若是有恩怨,咱摆在明面上说清楚,在暗处偷袭算什么好汉”
话音刚落,一柄裹挟着沛然大力的利刃刺中倒下的八仙桌,劲力之大,刀尖刺穿桌面在背面露出二寸。
“该死的!”
魏东虎无能狂怒,疯狂捶地。他一把拉过小弟,嘶吼道:“去给老子喊支持”
小弟满脸苦涩,颤巍巍伸出指头,指向一名死在门口的帮众。
“求助的烟花在他手里,而且今晚雨大,不一定发的出去”
“该死的”
魏东虎太阳穴突突狂跳,他不能死在这,他还有大好的未来。
突然,
他看向其他三个弟子,压低嗓音道:
“这样,咱们分开跑,只要跑掉一个就去总舵报信,让杜老大派人来宰了他”
其他小弟也没多想,连连应下。
魏东虎闷哼一声,扛起八仙桌挡在身前,三个弟子躲在他身后,排成一条线缓缓向门口靠近,
“等会出了门口,就分散逃开,一定要报信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
“好”
“一定”
“明白”
……
见三个弟子应下,魏东虎估算着还有四步左右就能闯到门口,到时候钻入茫茫黑夜,任凭暗器如何出神入化,也拿他没办法。
三步,
铛铛铛!
又是三柄利刃钉到八仙桌上,好在利刃短小,没能伤到他们。
两步,
咚!咚!
这次飞来的不是短小暗器,而是两柄一臂长的单刀,带着雄浑力道猛地扎到八仙桌上,劲力震得魏东虎双手发麻,而且长刀轻松刺穿八仙桌。
要不是魏东虎躲得及时,这两刀就能给他开瓢。
“就差一步,准备”
跑字还未出口,魏东虎只觉得撞上一座岿然高山,难以前进分毫。
魏东虎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暗处的杀手现身,他没有任何喜色,反而有些惊恐,这股力道实在太凶太狠了,逼得他倒退一步。
“别他妈愣着了,来帮忙啊”
其他三个小弟一起涌上来,一块用力企图找回主动拳。
可就算加了三个人,后退的步伐依然止不住。
魏东虎终于受不了了,他扯着嗓子怒吼道:“老子倒要看看你是谁!”
说罢,运足气力猛地砸出一拳,直接顺着被单刀刺开的缝隙把桌子打得四分五裂。
八仙桌碎的那一刻,被狂风裹挟着吹进屋里的大雨吹打到他的脸上,也让他看到来人面孔,以及一记重拳!
沉钊含怒出手,吞吐身躯,劲如崩弓,发若炸雷。
再加之开着【沸血】状态加持,这气势恢宏的一拳直接打炸了魏东虎的胸膛,惨白骨茬从体内刺出,五脏六腑化作一滩血水。
临死前,魏东虎愣愣盯着他,不解疑问。
“为什么你没死!”
魏东虎死了,剩下三个弟子更是无用,在哭喊中被几拳打死。
至此,
堂屋还剩下的活人就剩下了被捆住扔在角落的小小,和一旁吓出屎尿的田芳。
“沉师兄”
孙小喜极而泣,泪水弄花了田芳给她涂的胭脂,她象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沉钊温声安慰,
“没事了,闭上眼睛睡一会就到家了”
孙小重重点头。
沉钊将她抱起,没看田芳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我真不是故意的,抛开事实不说,我只是想活着,我也没错”
田芳吓得失禁,身下沾满腥臊的尿液,她抽噎着给自己解释。
噼啪!
沉钊甩手,手臂宛如铁鞭直接抽爆她的脑袋,而后甩掉手上血迹,从容踏出堂屋。
自始至终,他没有听田芳一句辩解,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同样也没看她一眼、
这世上谁不想好好活着,
但不能以牺牲别人为代价,尤其是沉钊身边的人。
沉钊踏出院落,抖臂甩出四柄飞刀,打翻了房间里取暖的火盆,火星贪婪的舔舐着所有可燃之物,而后变得愈加汹涌。
轰!
不知屋子里藏了什么,火焰暴涨成炽热的火团,填充堂屋的每个空间。
火焰炙烤着沉钊的背后,这股灼热旋即又被夜雨浇灭,沉钊双腿微屈,猛地跳起,脚在墙壁上一蹬,手在墙上一攀,宛如灵猴翻上墙。
他回头望着被火焰吞噬的杜小笙一脉驻地,眼眸里尽是肃杀冷意。
杜小笙敢对他出手,就得彻底打疼他,让杜小笙知道只要敢出手他就能剁掉。他现在没实力直接宰了杜小笙,那就先灭掉他一个堂口出出气。
沉钊自问报仇从不隔夜。
翻下墙头,沉钊又闯入张啸临一脉的院落。
可出乎意料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好似早早就撤退,只有一个佝偻男人看门。
见沉钊闯进来,男人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意料之中,他猛地从地上站起,哆哆嗦嗦道:
“我我们老大说了,他和你没有恩怨,不会对你动手,希望你也不要把矛头对准他”
实在是沉钊一身煞气太过狰狞,吓得男人舌头直打结。
沉钊嗤笑一声,扔出手中仅剩的短刀,“哆”的一声利刃扎进堂屋高悬的“义”字牌匾上。
“老狐狸”
他相信金满堂的情报,张啸临绝对起过宰了他的心思,但他也相信张啸临的奸猾和狡诈,事后返回坐山观虎斗再正常不过。
既然张啸临识相,沉钊也不愿再扯上一个新对手。
掸衣甩水,沉钊转身走入黑暗中,只给男人留个决绝背影。
沉钊前脚刚走,堂屋黑暗处走出一个宛如铁塔似的男子,他身高怕是有两米,腰如磨盘,臂如铁桶。
他看向沉钊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
“一个人打崩了杜小笙近乎六成的低端战力,有点猛了啊,幸好老板及时抽身,不然”
他唇角掀起,浮起一抹狰狞弧度,瞳孔中似有红芒一闪。
“我手里可又要多上一条好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