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镇魂小说网>其他类型>万历十年:就藩辽东免费阅读> 第十五章收服李如松二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十五章收服李如松二(1 / 1)

不过李如松没有犹豫太久。如雯罔 已发布罪歆彰结

“回潞王殿下的话,家父收留的是塔克世的两个儿子。”

李如松起身抱拳,语气恭敬,细细回忆道,“若是末将没有记错,长子名叫努尔哈赤,还有个弟弟叫舒尔哈齐,如今都在父帅麾下做亲兵。”

“努尔哈赤”

朱翊镠默念着这个名字,原本如沐春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间深深刻出一个“川”字,连呼吸都比先前重了几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如松彻底摸不着头脑——方才还神色平和的潞王,怎么刚听到两个女真人的名字,反应就这么大?按说这位王爷心思深沉、城府不浅,不该如此喜怒形于色才对。他站在原地,手都忘了放下,满心都是疑惑。

李如松自然不懂这三个字的分量,可来自后世的朱翊镠太清楚了——就是这个被人称作“野猪皮”的男人,日后会率领女真铁骑踏破大明江山,硬生生打断了中华民族的脊樑!扬州十日的尸横遍野,嘉定三屠的血流成河,那些刻在历史里的血海深仇,他一刻都没忘,也不敢忘。

如今上天给了他机会,让他在这乱世之初遇见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放过?胸腔里翻湧的恨意与激动几乎要冲破理智,朱翊镠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舒了口气,扯出几丝略显僵硬的笑意,对着仍在发愣的李如松说道:“李将军见笑了,本王方才只是突然想起了些许往事,一时失了态。”

“往事”

李如松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茫然——眼前的潞王不过十四岁,人生才刚起步,哪来的“往事”能让他如此失态?他心里暗自腹诽,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顺着话头躬身道:“殿下多虑了,人皆有追忆之时,此乃常态罢了!”

朱翊镠闻言,眉头当即一蹙,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追问道:“有一事,本王倒有些不解了——你父帅怎会连几个小贼都收作亲兵?”

“殿下有所不知!”

李如松嘴角微微一抽,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其实是父帅的‘驱狼吞虎’之计。建州女真各部素来不和,左卫与右卫更是常年互相掣肘、冲突不断,父帅正是想借着他们内部的矛盾做文章,好稳住辽东的局面。”

“做文章?”

朱翊镠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担忧与不满:“可努尔哈赤那等有反心的逆子就在其中,辽东的祸患本就没平息,这么做岂不是养虎为患?依本王看,你父帅怕是不想让辽东有一日安宁,藉机‘养寇自重’吧?”

“殿下!”

只听得“扑通”一声闷响,李如松直接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震得周遭都似有轻颤。他抬头看向朱翊镠,声音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殿下,这话万万不可轻言啊!若是传到皇上耳中,我父帅几十年在沙场厮杀的辛劳,还有他对大明忠心无二的心,岂不是全白费了?殿下您明鉴啊!”

李如松是真的怕了,那股恐惧从心底里往外冒,连指尖都忍不住发颤——朱翊镠的话,竟一语道破了父亲心底的隐情,甚至戳中了九边将领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父亲李成梁,何尝没有“养寇自重”的念头?何止是父亲,九边多少手握兵权的将领,暗地里都是这么做的!

大明九边常年冲突不断,难道真的是大明打不过那些鞑子吗?

当然不是!以大明的兵力与国力,若真要全力清剿,那些分散的部落根本不堪一击。可问题就出在“全力”二字上——只有边境始终有冲突,朝廷才会源源不断地给边军拨下军饷、粮草,才会允许他们扩充兵力。

战争财、国难财这些字眼平日里没人敢明说,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九边将领都缠在里面。一旦边境太平,军饷会缩减,兵权会被削弱,那些靠战争起家、靠军饷养着亲族部曲的将领,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李如松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比谁都清楚,父亲镇守辽东几十年,看似战功赫赫,可暗地里也靠着边境的“乱”,才保住了李家在辽东的地位与财富。如今却被潞王朱翊镠轻飘飘点破,怎叫他不恐惧?

若是朱翊镠把这话捅到皇上跟前,别说父亲的爵位保不住,整个李家都可能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养寇自重”这四个字,简直是顶能压垮人的大帽子,其严重程度堪比谋逆。

“诶,本王不过是说笑罢了,说笑罢了。”

朱翊镠见他这般紧张,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对着李如松轻笑着摆手,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你也别太当真。不过话说回来,日后本王要亲自去跟李帅讨要那两个亲兵,你觉得你父帅应该不会不给本王这个面子吧?”

“莫说潞王殿下只想要两个蛮夷,就算您要的人数翻上十倍,我父帅也必然舍得,绝无半分推辞!”李如松连忙应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好,那就好!”

朱翊镠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可话语出口时,却透着一股彻骨的森冷,眼神也瞬间沉了下来:“本王要做的,是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李如松垂着头,眼帘轻抬又迅速垂下,悄悄掩去了眼底复杂的神色。他与努尔哈赤年岁相仿,早年在辽东军营中一同长大,虽然努尔哈赤是下人,却也有几分并肩相处的情分。此刻他满心困惑——潞王从未与努尔哈赤谋面,为何会对这个女真人怀有这般浓烈的憎恶,甚至必欲除之而后快?

朱翊镠并未察觉李如松的眼神变化,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却也从李如松的表现中,看出了几分隐含的抗拒与不解。

他抬眼看向李如松,语气缓和了些,主动开口道:“李如松,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对一个女真人赶尽杀绝,有些心狠?”

李如松身子一僵,连忙应声:“殿下多虑了,臣不敢有此念头。”嘴上虽这么说,心底的疑惑却丝毫未减——在他看来,努尔哈赤虽有几分野心,眼下终究是父亲麾下的亲兵,这般直接定死其性命,确实透着几分不近人情。

“诶,你不必拘谨。”朱翊镠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窗外辽东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有句话你得记牢:非我同类者,其心必异。女真部落与我大明,从来不是一条心,今日顺从,难保他日不会反戈相向。”

他顿了顿,又道:“本王也明白你父帅的心思,无非是想借建州女真各部的矛盾,让他们‘狗咬狗’,互相牵制,好让辽东暂时安稳。可他却忘了,野狗养久了,一旦长出獠牙,最先咬的,往往是养它的人。”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