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鸢的心咯噔一下。
来不及多想,立刻拉着薄屿森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对上薄屿森不满阴沉的俊脸,她讨好地将脸放在他的掌心,很乖顺地蹭了蹭。
她这个样子象极了她经常发的表情包,薄屿森用力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算是惩罚。
“九爷……我来了,你在哪儿了?”
听到司盈盈的话,司鸢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司盈盈没看到她和薄屿森在一起。
但没看到薄屿森,司盈盈誓不罢休。
听到她踩响落叶的声音越靠越近,司鸢紧张地抓住了薄屿森的衣袖。
薄屿森低头看着司鸢,原来她也会有紧张慌乱的时候。
司鸢的大脑在急速运转,她拿出手机想给司盈盈发个微信,将她引走——
消息还没发出去,下巴被修长漂亮的手轻轻抬起。
她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司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都什么时候了,九爷竟然还有接吻的心情。
司鸢想推开薄屿森,手刚有动作,却被他先一步扣住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将她微颤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的心跳沉稳又灼热,通过薄衫传进司鸢的掌心。
人被抵在大树上,唇舌被他占领,呼吸被他掠夺。
司盈盈走出寺庙,也没看到薄屿森的身影,这人,不会在跟自己玩躲猫猫吧?
听到不远处有细微的动静,她心里一喜,正要过去——
“盈盈小姐……”
一道爽朗的声音叫住了司盈盈。
司盈盈回头一看,是江折。
之前因为跑马场的事,司盈盈对江折没什么好感,还甚是嫌弃他。
如今知道他是江家的独子,未来也是江家的继承人,不得不另眼相看。
“江少……是九爷让你来接我的吗?”
江折不知道司盈盈这个想法是哪里来的。
“屿森为什么要让我来接你?”
“哎呀……”
司盈盈捂着脸颊,一副少女怀春的娇羞模样。
江折一脑袋问号,“盈盈小姐,你扭来扭去的,是身上痒吗?几天没洗澡了?”
司盈盈很无语,豪门世家培养出来的少爷,不是都很聪明吗?
这个江折怎么回事啊?
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不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
司盈盈露出一抹假笑,“我是来找九爷的,你有看到九爷去哪儿了吗?”
江折:“屿森他不是去前院了吗?”
“什么?”
司盈盈脸色微变,司傲芙不是说薄屿森来后院了吗?怎么又去前院了?
很显然,这两人肯定有人在说谎。
相比起来,司盈盈自然更相信司傲芙一点,“江少和九爷形影不离,九爷去了前院,江少怎么在这里啊?”
“我?听方丈说后门的风景不错,我来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
江折歪着头看司盈盈,“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司盈盈:“……”
五大家族的少爷,什么绝美的风景没见过,竟然来拍一个寺庙的后门。
神经病啊!
司鸢被薄屿森亲着,注意力全在司盈盈和江折身上。
听到两人的对话,差点没笑出来。
薄屿森怪她分心,惩罚地在她腰窝里捏了一把。
腰窝是司鸢的敏感处,她当即双腿一软……
脚一个没站稳,往后退了一下,踩到了地上的枯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司鸢:“!!!”
这声音,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到。
司盈盈听到动静后,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诶……那边很危险,指不定脚下就能踩到什么东西……”
江折想阻止司盈盈,奈何司盈盈根本不听他的,“我去那边看看……”
司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比起司鸢的着急,薄屿森气定神闲,依旧吻着她,象是故意要让司盈盈看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
司鸢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疯狂想被司盈盈看到的后果,以及对策。
司盈盈距离大树只有一步之遥,千钧一发之际——
“喵呜——”
一只黑猫突然窜了出来。
“啊——”
司盈盈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下意识扶住地面,黑乎乎的东西沾了一手。
司盈盈快要抓狂了。
江折抱着双臂,丝毫没有去扶司盈盈的意思,还笑着拿出手机拍下了司盈盈的糗态。
“盈盈小姐,你这个姿势非常棒……”
司盈盈气地咬牙切齿,“江少,我都摔倒了,你就不能过来扶我一把吗?”
江折面露疑惑,“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别过去吗?你非不听,那摔倒就得自己爬起来。”
“你……你有没有点绅士风度啊?”
江折嘿嘿一笑,“抱歉哦,我的绅士风度只给真正的淑女,再说了,你手上沾着不明物体,我这人从小最怕脏……”
江折给了司盈盈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司盈盈只能自己爬起来,看着掌心的东西,恶心得差点没吐出来。
这只该死的猫——
她一边诅咒猫一边跑去洗手。
等她一走,薄屿森才松开司鸢,司鸢喘着粗气,心有馀悸。
但危机总算是度过了。
江折皱着眉看了一眼大树,心情复杂地离开了。
“想到了吗?”
薄屿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司鸢不解地看向他。
“什么?”
“如果司盈盈真的看到我们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办?”
司鸢看着薄屿森,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清楚地知道,她和薄屿森的事被人发现,薄屿森不会有任何影响,而她则会万劫不复。
毕竟,她现在还是向明彻的未婚妻。
旁人不知道向明彻做的那些事,即便知道了,也肯定会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她身上。
她不光会失去名声,肯定还会被司家除名。
变成一个人人肆意踩踏、嘲讽、辱骂的狐狸精。
“九爷……”
司鸢静静地看着薄屿森,表情是在薄屿森面前,难得见到的认真和严肃。
“是我先招惹的你没错,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毫不尤豫地说是你贪图我美色,强迫我的。”
司鸢深吸一口气,“你知道的,装无辜装可怜,我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