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立刻往角落里缩了缩,后背抵住冰冷的石墙,警惕地看向他。
雄性没有靠近,只是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纯黑的瞳孔静静锁住她,像在观察一只受惊却不肯屈服的小兽。
二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黎月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做什么?”
雄性微微勾起唇角,疤痕在火光下显得不再那么狰狞,反而添了几分邪气:“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我想你不是想和我交配。”黎月攥紧身下的兽皮,声音微颤。
“你没有雌主,如果不和我结契就强行交配,会受惩罚。如果滴血结契后再交配,你就是我的兽夫,我若受伤害,你会被兽印反噬。如果我是你,哪样都不会选。”
雄性低眸看着她,小雌性明明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分析起来却条理清晰,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笑声没有恶意,反而带着几分欣赏:“你很聪明。那你继续猜猜,我的目的是什么?”
黎月听到他的话,悄悄松了口气,他的语气不像要动粗的样子。
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咬了咬下唇,试探着问:“如果我猜出来,你会放我走吗?”
雄性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会。不管你猜不猜得中,你都是我花三颗蓝阶兽晶买来的,是我的所有物。”
黎月不肯放弃,飞快地说道:“据我所知,雌屋的雌性不会只卖给一个雄性,你出的价也不够买下我。
过了今夜,你就要把我送回雌屋,你买下的不过是我一夜的时间。”
雄性微微挑眉,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与她保持着半臂距离:“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黎月听到“感兴趣”三个字,浑身一僵。
在恶兽城,被一个陌生雄性感兴趣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眸子直直盯着他,语速极快:“你听我说,你今天花的三颗蓝阶兽晶,我加倍还你!如果你把我送到我兽夫身边,我再给你三颗紫阶兽晶!
有了紫阶兽晶,你就能突破到紫阶,这比困着我有用得多!我可以向兽神发誓。”
她知道紫阶对蓝阶雄性的诱惑,蓝阶兽晶也许对他没有用,但三颗紫阶兽晶可以让他升级到紫阶。
整个大陆的紫阶兽人屈指可数,她就不信他会对紫阶兽晶不动心。
而且,紫阶兽晶极其难得,要不是她的空间中有兽晶兑换箱,她也不敢轻易许诺他三颗紫阶兽晶。
只要她和几个兽夫多亲密一些,她就能用灵泉水兑换兽晶,三颗紫阶兽晶也完全可以得到。
雄性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邪气的嗤笑,而是从喉间溢出的、带着温度的笑。
两道深褐疤痕在笑纹里微微舒展,像是冰原上裂开的一道暖缝,瞬间柔化了他冷硬的轮廓。
原本锐利如刀的黑眸也染上细碎的光,映着石屋角落的火光,竟有几分勾人:“你的兽夫这么厉害能拿到紫阶兽晶,还是你有其他方法?”
“我阿父给我的兽晶,但现在不在身边,等我见到我的兽夫,就能给你。”
他忽然起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黎月的额角,带着一丝清冽气息。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动作竟意外轻柔:“你说的这些,我心动了。不过……”
话音骤然顿住,黎月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停在她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黑眸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灼热。
“这么厉害的雌性,我更想据为己有,让你做我的雌主,怎么办?”
“我不喜欢你。”黎月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她的声音冷静:“我对你毫无情意,就算结契了,日后绝不会对你和颜悦色。
与其过着被雌主瞧不起的日子,不如拿着紫阶兽晶升到紫阶,在恶兽城做个有权力的雄性,不是更好?”
雄性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低笑一声,收回手却又探向她的颈侧,指尖精准地落在她锁骨处那枚蛇形兽印上。
他的动作很轻,“如果是以前,我的确会这么想。这也是我从未和雌性结契的原因。”
冰凉的指尖划过蛇形兽印的纹路,黎月的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蛇兽人是第一兽夫?蛇兽是天生的流浪兽,不会有雌性让蛇兽当第一兽夫。”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讶异。
他的指尖继续移动,停在她肩头那枚银白色的仙鹤兽印上。
“第二个兽夫是祭司?怎么只有两个兽夫?你这样的雌性,只有两个兽夫哪能保护好你?要不然你也不会沦落到卖到了雌屋里。”
黎月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震惊与警惕。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只摸了一下兽印就知道司祁是祭司?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似乎马上就要来找你了。不过,恶兽城比你想的更凶险,他们没办法救你出去。不如你考虑一下我,如何?”
黎月立刻往后缩了缩,后背死死抵住石墙,拉开与他的距离。
他连她的兽夫们会什么时候赶到这里都知道?
“我的兽夫会来救我的。你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除了结契,其他要求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商量。”
既然他开始的目的不是和她结契,那他一定有其他目的。
只要他说出目的,她还有希望从这里逃出去。
雄性看着她,微微勾起唇角说道:“我叫墨尘。”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名字?”这句话刚到舌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手腕就被墨尘猛地攥住。
他的力道很大,黎月只觉得一股蛮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兽皮上。
墨尘紧接着俯身压了下来,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将黎月包裹,两道疤痕在近在咫尺的火光下格外清晰,透着一股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眸里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不容反抗的强势。
“我告诉你名字,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未来的雌主,结契时连兽夫的名字都不知道。”
黎月彻底慌了,手脚并用地想推开他,可她的力气在蓝阶雄性面前如同蝼蚁,墨尘的身体纹丝不动。
她说:“结契需要雌性主动先给雄性滴血,而且必须是心甘情愿才有用。”
墨尘低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我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地给我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