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那黑袍人和李朗里应外合
门外的执法弟子听到动静推门看了一眼,见李朗只是打翻了药碗,便皱眉道:
“李师兄,小心些,这药是丹楼特配的,一日只供一碗。”
语气虽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不耐与鄙夷却掩饰不住。
在他们眼中李朗不过是个有重大嫌疑,靠梁峰主力保才暂时免于刑讯的小喽啰罢了。
李朗低下头掩饰眼中翻涌的怨毒。
“一时手滑……劳烦师兄再取一碗。”
那弟子啧了一声。
“等着吧。”
门重新关上。
黑暗中李朗缓缓抬起头,眼中寒光如刀。
楚怀……
摇光峰……
还有那些贱人……
他想起黄小娥冷艳的脸,方浅浅娇媚的笑,春花羞怯的模样,夏荷温婉的姿态……
这些原本都该是他的!
若不是楚怀横插一脚,若不是焚天宗突然改变计划……
“等焚天宗彻底掌控七星宗……”
李朗咬着牙,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要把摇光峰那几个贱婢,一个一个……全都抓来。”
“楚怀玩过的我要玩,楚怀没碰过的……我更要先玩!”
他脑海中浮现出恶毒的幻想……
黄小娥被捆住手脚,冷艳的脸上满是屈辱的泪水,方浅浅在鞭子下哭喊求饶。
春花夏荷那几个女人更是瑟瑟发抖地跪在他脚边……
还有林若若。
那个曾经对他温柔细语、如今却翻脸无情的女人。
他要让她亲眼看着,她曾经瞧不起的小师弟是如何将她珍视的一切踩在脚下!
“快了……”
李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应付审问保全自身,只要熬过这一关,等焚天宗发动总攻,一切都会逆转。
而楚怀……
“就先让你得意几天。”
李朗冷笑。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黑袍人传授的焚阴诀基础心法。
蚀灵阴气虽伤了他,却也让他对这功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若能将残留的阴气炼化,或许修为还能再进一分。
门外廊上,执法弟子的闲聊声又隐约传来。
“不过话说回来,楚峰主那伤确实不轻,听丹楼执事说,蚀灵阴气入骨,想根除难啊……”
“焚天宗那帮杂碎,下手真狠。”
“要我说李朗也是倒霉,碰巧撞上这事儿……”
“嘘!慎言!”
声音再次压低。
李朗在黑暗中勾起嘴角。
倒霉?不,这是他李朗的机缘。
等焚天宗大军压境,等七星宗化为废墟,所有人都会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
两日后丹楼小院内,楚怀肩头的蚀灵阴气已彻底拔除,伤口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片淡青色的疤痕。
为免引人怀疑,他仍以药纱包扎,脸色也刻意用丹药维持在略显苍白的模样。
这日午后,他正在院中演练一套舒缓筋骨的炼体术,院门忽然被急促叩响。
“楚峰主!”
是执法堂执事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凝重。
楚怀收势开门,门外站着两名执法弟子。
为首之人正是执法堂首席严律的亲信,姓郑,观月境七品修为,向来沉稳寡言。
此刻这位郑执事眉头紧锁,沉声道:
“楚峰主,副宗主请您即刻前往议事堂。”
“玉衡峰……发现了一具尸体。”
楚怀心头一凛。
半个时辰后,七星宗议事堂。
陈雪燃端坐上首,左右两侧是六峰峰主……
梁秋水面色铁青,韩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其余几位峰主也都神情肃然。
堂中地上铺着一块白布,上面躺着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尸体是男性,穿着玉衡峰外门弟子的服饰,面容因腐败而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此人名刘岩,玉衡峰外门弟子,踏星境四品修为。”
韩立声音干涩,脸上更是一脸怒色。
“三日前宗门清查,核验各峰弟子名册时,发现此人记录有异……”
“他自半月前便称病闭门不出,但同院弟子反映,期间曾见他外出数次,行为古怪,寡言少语。”
“今日辰时执法堂弟子破门而入,在其床下地砖暗格里,发现了这具尸体。”
“经丹楼长老查验,死亡时间至少在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黑袍人尚未现身,玉衡峰女弟子婉晴也还未遇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焚天宗的人,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潜入七星宗,并且顶替了刘岩的身份,在玉衡峰潜伏了下来!
陈雪燃缓缓站起身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片刻后她抬起眼看向韩立。
“韩峰主,玉衡峰的外门弟子管理竟疏漏至此?”
韩立脸色更加难看,咬牙道:
“是韩某失察……此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少与人往来,称病闭门后执事弟子只按时送去饭食,未曾入内探查……”
陈雪燃打断他的话。
“送去的饭食,可有异常?”
一旁负责此事的玉衡峰执事战战兢兢道:
“回、回副宗主……弟子每次送饭都放在门外,片刻后便见饭食被取入。”
“如今想来……定是那贼人伪装的!”
陈雪燃声音冰冷。
“伪装了一个月竟无人察觉,玉衡峰的巡查倒真是形同虚设。”
韩立羞愧难当,低头不语。
梁秋水此刻却忽然开口。
“副宗主,此事虽骇人听闻,但也说明黑袍人并非李朗引来的。”
她看向楚怀,眼中带着一丝讥诮。
“黑袍人潜伏玉衡峰已有一月之久,而李朗申请进入天机阁,不过是三日前的事。”
“时间对不上。”
这话看似在为李朗开脱,实则又将矛头指向了楚怀……
黑袍人潜伏已久,为何偏偏在楚怀出现时动手?
楚怀肩头伤处虽还包扎着,但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迎上梁秋水带着讥诮的眼神。
他忽然冷笑一声。
笑声不大,却在寂静的议事堂中格外清晰。
“梁峰主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黑袍人潜伏一月未动,为何偏偏在李朗进入天机阁时出手?”
“我来告诉您为什么……”
他踏前一步,目光扫过堂内所有人。
“因为那黑袍人,根本就是与李朗里应外合!”
“他潜伏一月,等的就是李朗去天机阁为他探路、为他找到护山大阵玉简的那一刻!”
梁秋水脸色骤变,厉声道:
“楚怀!你休要血口喷人!”
楚怀毫不退让,直视梁秋水。
“血口喷人?”
“那我倒要问问,若李朗真是无辜被卷入,为何他对天机阁暗格的开启手法如此熟悉?”
“为何他恰好在找到玉简时,黑袍人就出现了?”
“为何黑袍人一掌将他打晕,却只是轻伤,连蚀灵阴气都未侵入他经脉?!”
“更巧的是我昨日会去天机阁,根本就是因为察觉李朗行为可疑,向副宗主申请暗中监视!”
“若李朗不去天机阁,我根本不会出现在那里!黑袍人又怎么恰好在我出现时动手?!”
这话将因果彻底颠倒……
不是楚怀出现引来黑袍人!
而是李朗要去天机阁,才引来了楚怀的监视,进而逼得黑袍人不得不提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