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李朗真的跟焚天宗有关?
陈雪燃神色平静,看向天机阁的墨长老。
“墨长老,暗格之事你可知晓?”
墨老躬身道:
“回副宗主,那暗格老朽知晓。”
“乃是三百年前天阵子长老所设,专为存放护山大阵相关典籍,非阁主及副宗主手令不可开启。”
“李朗如何得知开启之法,老朽亦是不解。”
这话等于间接证实了楚怀的部分说法。
梁秋水脸色更加难看。
萧怀磊皱着眉头粗声道:
“梁峰主,你也别急着护短。”
“楚怀说得对,事情确实蹊跷,一个内门弟子,怎会知道天机阁暗格的开启方法?又怎会对护山大阵感兴趣?”
“况且焚天宗的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李朗找到玉简时出现,这也太巧了!”
韩立却是并不赞同这话。
“或许黑袍人本就是跟踪楚峰主而入的呢?毕竟今日进入天机阁的可不止李朗一人。”
这话意有所指,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楚怀身上。
是啊,楚怀为何会在天机阁?
他又是如何躲过守卫,藏身禁制之内的?
陈雪燃适时开口,她一句话压下了所有质疑。
“是本座准许楚怀进入的。”
“三日前楚怀向本座禀报,怀疑宗门内有焚天宗内应,且可能对护山大阵不利。”
“本座为查清真相,特许他今日暗中观察李朗行动。”
“此事墨长老可作证。”
墨老点头。
“确是如此,副宗主手令在此。”
说着他取出一枚冰蓝色玉牌,灵力激发后,显现出陈雪燃的印记。
众人这才恍然。
但梁秋水的脸色却更加难看,陈雪燃竟然瞒着她暗中调查她的弟子!
这等于是在打她的脸!
“副宗主!即便要调查,也该先知会本座一声!李朗毕竟是我天玑峰弟子!”
陈雪燃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事发突然,本座也是临时决断。”
“况且若李朗真是清白的,调查只会还他清白,梁峰主何必动怒?”
梁秋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牙坐下,胸口起伏。
陈雪燃不再看她,转向楚怀。
“楚怀,你方才说黑袍人夺走了半截玉简?”
楚怀点头。
“玉简被黑袍人斩断,上半截被他夺走,下半截被弟子抢回。”
“墨长老已查验过,上半截记载的正是三处核心阵眼的具体位置。”
大厅内再次哗然!
阵眼位置暴露,这比完整阵图失窃更可怕,因为这意味着敌人可以针对性地攻击阵眼,破阵效率大增!
陈雪燃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即刻调整护山大阵三处核心阵眼的灵力流转规律,所有阵眼守卫增加三倍。”
“执法堂全员出动,封锁全宗,搜捕黑袍人踪迹。”
“凡有可疑者,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严律躬身。
“是!”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七星宗开始全速运转。
而这时一直沉默的天权峰峰主陈修忽然开口。
“副宗主,眼下当务之急除了搜捕黑袍人,还有一事需尽快确认”
他看向昏迷的李朗。
“李朗究竟是无辜被卷入,还是真的与焚天宗有关?”
“此事需他苏醒后亲自交代。”
梁秋水立刻道:
“李朗醒来后本座亲自审问!若他真有问题,本座第一个清理门户!”
陈雪燃却摇头。
“此事关系重大,需由本座亲自主审,执法堂、长老堂共同见证。”
“梁峰主,为避嫌,你还是暂且回避为好。”
梁秋水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陈雪燃已经不再完全信任她了。
“至于楚峰主”
陈雪燃看向楚怀,语气稍缓。
“你伤势沉重,且在丹楼好生休养,待李朗苏醒,审问时需你到场对质。”
“在此期间不得离开丹楼半步。”
楚怀点头。
“晚辈遵命。”
其实他更想回摇光峰养伤,但眼下他别无选择。
“散了吧。”
陈雪燃起身,最后看了楚怀一眼,转身离去。
众峰主、长老陆续离开。
梁秋水走在最后,经过楚怀榻前时脚步微顿,冷冷看了他一眼。
楚怀坦然回视,他知道自己彻底得罪了这位天玑峰主。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丹楼大厅内只剩下守卫弟子和两位负责照料伤者的丹楼执事。
楚怀缓缓躺下,闭上双眼。
李朗其实在楚怀开始陈述时,就已经醒了。
蚀灵阴气侵蚀的剧痛让他意识模糊,但黑袍人那一掌实则留了余地
表面声势骇人,内里却巧妙地震伤他的经脉却不致命,甚至还用一股阴柔力道护住了他的心脉。
李朗太清楚这是为什么了。
自己还有用。
焚天宗需要他这个内应继续潜伏,需要他活着应付接下来的审查。
所以他继续闭着眼装昏迷,耳朵却将大厅内每一句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楚怀竟将怀疑的矛头直指自己,甚至暗示自己与黑袍人勾结时,李朗心中冷笑。
楚怀啊楚怀,你反应倒是快。
可你忘了,当时藏书室里只有我们三人,黑袍人已逃,死无对证。
你说是我勾结邪宗?我还可以说,是你楚怀自导自演呢!
李朗脑中飞速盘算。
楚怀的指控有几个致命弱点
第一,黑袍人出现时自己确实反抗了,还被打成重伤,这是苦肉计也是最好的掩护。
第二,楚怀自己也出现在天机阁,行踪诡异,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被楚怀引去的。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是梁秋水信他。
这位天玑峰主护短又自负,绝不容许别人质疑她亲自担保的弟子,更不会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只要咬死楚怀诬陷,再泼回一盆脏水
李朗心中有了计较。
他太清楚梁秋水的性子,这位峰主护短却也多疑。
若自己苏醒得太快,反而会惹她生疑。
所以他继续昏迷着,被安置在执法堂侧殿的静室中,由两名执法弟子看守。
夜色渐深。
李朗躺在冰冷的石榻上,眼皮紧闭,呼吸微弱而均匀,仿佛真的重伤未愈。
晨光初透,李朗悠悠转醒时,破禁丹的副作用恰好全面爆发
经脉灼痛,神识萎靡,整个人虚弱得连坐起身都显得艰难。
这倒省了他刻意伪装。
两名执法弟子见他醒来,一人留下看守,另一人迅速去通报。
不过盏茶功夫,静室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梁秋水第一个冲进来,这位天玑峰主一夜间似乎憔悴了些许,眼中布满血丝。
在看到李朗虚弱的模样,脸色更加难看。
她快步走到榻边,压低声音却难掩急切。
“李朗!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要去动护山大阵的阵图?!”
李朗躺在榻上,费力地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茫然
这茫然并非假装,而是他真的没料到梁秋水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句话。
在他预想中梁秋水应该先关心他的伤势,然后听他慢慢说。
但现在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更加迷茫。
“护山大阵阵图?”
“峰主,您在说什么?弟子不明白”
梁秋水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
护山大阵图失窃之事,陈雪燃严令不得外传,她此刻当众问出已是违规。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昨日你在天机阁,不是打开了暗格,取出了记载护山大阵阵图的玉简吗?”
梁秋水盯着李朗的眼睛。
“楚怀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