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七日早晨,《纽约时报》头版标题触目惊心:“唐人街血腥枪战:黑帮火并致七死十五伤”。
配图是满地弹壳和被打成筛子的车辆。
电视新闻里,记者站在封锁线外,背景是忙碌的警车和鉴证人员。
奥布莱恩局长办公室的电话从昨天下午起就没停过。
市长办公室、警察总局、fbi,还有各大媒体的追问。
这位新上任的局长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上午九点,曼哈顿下城区警局会议室烟雾缭绕。
凯恩队长、罗德里格斯警长、威廉姆斯指挥官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fbi纽约办事处的两名探员。
“现场弹壳超过两百枚。”
凯恩把照片摊在桌上,“1911手枪、雷明顿870霰弹枪、ac-10冲锋枪,还有一把汤普森冲锋枪的残骸。
这帮人是把军火库搬上街了。”
伤者里有三个平民,一个还在重症监护室。
媒体在盯着,上头要求尽快破案。”
罗德里格斯警长靠在椅背上:“破案?
我们都知道是谁干的。
问题是怎么抓人,抓了能不能定罪。”
“那就从证据链入手。”
威廉姆斯指挥官声音低沉,“现场有目击者,有车辆信息,有弹道比对。
把两边的主要枪手先抓一批,敲山震虎。”
奥布莱恩局长推门进来,脸色疲惫但眼神锐利:“从今天起,唐人街和科隆博家族控制的码头区,加强巡逻,每天三班。
联合行动组由凯恩队长总负责,我要看到进展。”
“是,局长。”
同一时间,长岛庄园的书房里,周陌正在听凯文·米勒的汇报。
“警方频道很活跃,fbi介入了,成立专案组。”
凯文敲着键盘,“他们在收集弹道证据,估计会先从底层枪手开刀。
奥布莱恩局长压力很大,市长要求两周内拿出结果。”
周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正在融雪的草坪:“乔伊·泰那边有什么动静?”
“洪叔公那边传来的消息,飞龙帮内部清洗基本完成。
听说他还想插手港口走私线路,跟科隆博家族抢生意。”
“疯狗咬人,不看对象。”
周陌转身,“我在唐人街的公寓怎么样?”
暂时没人来捣乱,但周边几条街已经有人来‘收数’了。”
这时,书桌上的电话响了。周陌接起:“奥布莱恩局长,您好。”
“周先生,打扰了。”
奥布莱恩的声音带着刻意控制的平静,“昨天的新闻您看了吧?
场面很糟糕。”
“看了,确实令人震惊。”
周陌语气诚恳,“希望警方能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
“我们正在努力。”
奥布莱恩顿了顿,“周先生在唐人街有产业,也有些人脉。
如果听到什么风声,希望能及时沟通。
这种暴力事件不能再发生了。”
“我明白。”
周陌斟酌着措辞,“听说新上位的乔伊·泰在越南打过仗,手段比较激进。
这种人急于立威,可能不太在意规矩。
局长,这种不稳定因素,对唐人街的商户和居民都是威胁。”
奥布莱恩沉默了几秒:“谢谢周先生的提醒。
对了,年会的礼物我夫人很喜欢,一直说要当面感谢。”
“夫人喜欢就好。
等这阵风波过去,欢迎您和夫人来庄园做客。”
挂断电话后,周陌对凯文说:“警方的态度明确了,他们要动手,但需要时间和证据。
我们得做好准备。”
中午,周陌约了洪天佑在曼哈顿中城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天佑哥,坐。”
周陌已经点好了两杯咖啡,“叔公那边怎么样?”
“老爷子还好,就是气不顺。”
几个老兄弟想教训他,被老爷子压住了。”
“压住是对的。”
周陌搅拌着咖啡,“疯狗咬人,你用手挡,手就没了。
得用棍子。”
洪天佑眼睛一亮:“周先生有主意?”
“通过堂口的渠道,给飞龙帮里那些还有脑子的元老递句话。”
周陌声音很轻,“跟疯狗合作死路一条。
科隆博家族不会放过他,警方也在盯着。
早做打算,或许还能留条后路。”
“这话……他们会听吗?”
“听不听是他们的事,说不说是我们的事。”
周陌放下勺子,“另外,堂口最近也小心些,进出多留神。
需要人手的话,我可以从外面调几个回来。”
“暂时还不用,堂口自己能应付。”
洪天佑想了想,“周先生,您觉得这疯子还能疯多久?”
“疯到自己撞墙为止。”
周陌端起咖啡杯,“但在他撞墙之前,会拉着很多人一起陪葬。”
下午回到公司,周陌召集了詹妮弗和大卫·泰珀。
“大卫,巴西和阿根廷的港口,最近物流有没有异常?”周陌直接问。
周先生是担心黑帮冲突影响航运?”
“预防万一。”
周陌看向詹妮弗,“让莉莲仔细检查合作物流公司的背景,如果有任何涉及帮派运输的传闻,立即终止合作。
我们的生意必须干净。”
“明白。”詹妮弗记下。
周陌说,“夜总会、地下赌场,还有他常去的几个地方。难度我知道很大,但试试看。”
凯文推了推眼镜:“需要设备支援,有些老式无线电我可以尝试破解,但电话监听需要物理接入。”
“先做能做的。”
周陌看向王胜利,“你配合凯文,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周陌又对林国栋说道:“让医生注意港口情况。”
林国栋点点头。
傍晚,家庭晚餐时间。
李卫国今天做了湘菜:剁椒鱼头、毛氏红烧肉、手撕包菜、辣椒炒肉。
餐桌旁除了吴静怡、小雨、关佳慧和伊莎贝尔也在。
“ichael,今天新闻看得我心惊肉跳。”
关佳慧舀了一勺鱼头,“香港也有古惑仔,但很少这样当街开枪的。
最多是用刀,或者私下解决。”
伊莎贝尔优雅地切着红烧肉:“法国也有帮派,但更多是控制特定区域,不会这样公然挑衅警方。
小雨默默吃着饭,突然抬头问:“哥哥,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打打杀杀?”
桌上安静了一瞬。周陌放下筷子:“为了钱,为了权,或者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狠。
小雨,这个世界有光明的地方,也有阴影。
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要守护什么,并且有能力去守护它。”
吴静怡轻声补充:“从历史上看,江湖与庙堂的冲突从未停止。
有些人选择用暴力建立秩序,但这种秩序往往脆弱而短暂。
真正能长久的,是法律、道德和人心所向。”
小雨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我明白。
我要好好学本事,以后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关佳慧笑着给她夹了块肉:“小雨长大了。
不过啊,打打杀杀是男人的事,女孩子学好知识,一样能很有力量。”
“佳慧说得对。”
伊莎贝尔举杯,“为我们都能用自己选择的方式,保护重要的人和事。”
饭后,周陌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风门传承带来的直觉告诉他,唐人街的枪声只是序曲。
他拿起电话,打给安德烈。
“老板?”
“庄园的警戒级别,今晚起提升到一级。
所有人枪不离身,监控系统全天运行。
另外,让汤姆检查所有通讯设备的加密状态。”
“明白。
老板,情况这么严重?”
“有备无患。”
周陌顿了顿,“告诉兄弟们,辛苦些。
等这阵过去,所有人发双倍奖金。”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书柜前。
防弹玻璃罩里,达芬奇的手稿静静躺着,跨越数百年的智慧在灯光下依旧鲜活。
历史总是重复。
暴力、贪婪、野心,这些从未改变。
但守护的心,也不会变。
窗外,纽约的灯火渐次亮起。
这座城市的光明与阴影,永远在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