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叶明远的提醒,安培源微微皱眉。
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叶明远要咬着刘跃进不放。
可他确实很清楚,这小家伙别看表面上混不吝,但骨子里却是清醒的很。
有些事情,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所以,他也不得不重视起叶明远的话。
“那老刘,你也和我们走一趟?”
安培源用词还是挺客气的,怎么说也是一个车间主任不是?
“老安,你真信了他那话?我就喊一嗓子,又没真动手。”
刘跃进也没想到,安培源竟然这么向着叶明远一方。
同时,心里隐隐有种后悔。
本来这件事就和自己没关系。
为什么要头脑一热参呼进来。
现在他看向叶明远的目光。
这小子好象是盯上自己了?
这不应该啊,自己好象也没做什么不是?
刘跃进是真的猜不透,叶明远脑子是怎么想的。
动刀捅你的是张大虎,打你哥哥的也是他。
你怎么揪着自己不放?
“走吧,这事咱们回科里再说。”
安培源只是拍了拍刘跃进的肩膀。
他虽然不清楚叶明远为什么要自己直接把刘跃进带走,但他却有一种直觉,这么做叶明远应该有什么目的。
但无论是什么目的,自己第一时间把所有当事人请过去,总不会有错吧?
“走,老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刘跃进瞥了叶明远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跟着安培源离去。
“二毛,帮兄弟一件事。”
叶明远看着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然后对着跟在他身边的一个保卫科的人员说道。
“啥事?不会是让我放了你吧?哥你是我亲哥,这个我可不敢。”
被叫做二毛的哭丧着一张脸说道。
同时身边的几个人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毕竟他们平时再怎么熟,这事上他们也不敢违规不是?
“想他妈啥呢?老子正当防卫好不好?”
叶明远直接骂了出来。
他平时和这些人在一起,嘴上可是习惯了。
“那你是想?”
二毛不解的问道。
“兄弟几个,你们现在马上去给我拿证据。
一,我哥被人打的时候,刘跃进就在现场。
作为车间主任,他不阻拦这正常吗?
二,那个张大虎在背后捅我的时候,刘跃进只是提醒他不要动刀,可没有要阻拦的意思,这两点你们现在就给我做实,最好是让人签字画押。
叶明远郑重的说道。
他的话,让几个保卫科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里都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如果真的如叶明远所说的那样。
那刘跃进真的就完了。
别的先不说,一个车间主任,看到车间工人打架,不仅不阻止,而且还看热闹,就这一点,他这个主任也就干到头了。
更何况,几人也不傻,从叶明远话里的意思也看出来了。
这次叶明远是要和刘跃进拜拜手腕了。
而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叶明远的一把刀。
至于帮不帮,就看他们的了。
就在几个人还在尤豫这事自己帮不帮的时候。
一个看起来大约二十二三岁的青年从远处匆匆跑来。
在看到这年轻人后,二毛几个就感觉到一阵头大。
如果说叶明远在他们眼中是那种不能招惹的话。
那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们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这俩人凑到一起,如果打起来,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科长这个时候还走远了。
二毛现在只恨自己为啥要留下来?
但脸上却是一脸堆笑的说道:“傅哥,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二毛?张大虎呢?给他小子脸了是吧?敢打我师傅他哥?”
青年人瞥了眼二毛一眼,然后很狂傲的问道。
而他这句话,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叶明远愣,是因为他从这人的话语中听出,这应该就是傅龙那个儿子,自己的徒弟?
可怎么看,都感觉这家伙比自己还要嚣张呢?
而二毛他们愣,是因为这位爷什么时候有师傅了?
刚刚只有张大虎一伙儿人和叶明秋被打。
从他那语气中就听得出,那几个和张大虎一起的,绝对不是他口中师傅的哥。
那就只剩下叶明秋了。
可叶明秋的弟弟不是叶明远吗?
如果叶明远是这位的师傅,那为什么站在你面前你还不认识?
这让这些留下来的保卫科成员都有些莫明其妙。
“你小子傻了?快说啊?”
傅洪刚瞪了二毛几人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傅哥,您师傅是?”
二毛看了眼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叶明远。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这厂子里要出大事的感觉。
“我师父?叶明远啊,我爸今天才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师傅。
结果他张大虎就敢动手打叶明秋,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看我今天弄不弄死他。”
青年人愤愤的说道。
可看在几个保安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可笑。
你师父就在你面前,结果这家伙还这么嚣张,这在橡胶厂好象是也独一份了吧?
“行了,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张大虎被送到卫生所去了。”
叶明远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虽说这个徒弟看起来总有些不靠谱。
“你是谁?”
傅洪刚看了眼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叶明远。
虽然没有穿着保卫科的工作服,但想必能和他们几个站一起,应该就是保卫科的人吧?
只不过这人自己怎么不认识?难道就没听说过他傅洪刚的名头?
“傅哥,你咋连你师傅都不认识了?”
二毛憋着笑,凑近了小声说道。
“卧槽,你就是我师傅?师傅他们没为难你吧?”
傅洪刚不认为二毛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再加之他虽然不清楚叶明远的长相,但年纪什么的,他爸在家里可是说过不止一次。
所以现在二毛这么一说,他马上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正是自己未来的师傅叶明远。
“恩,有事咱们回去再说。”
叶明远现在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这个徒弟。
他再次看向二毛,等待着这些人的回话。
“我这就让人去做。”
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二毛,在知道叶明远是这位祖宗的师傅后,他还能说什么。
连忙叮嘱身边的两个人,按照叶明远之前的要求去做。
至于叶明远,今天别说是傅洪刚,就是他老子来了,也要和自己回保卫科。
这不是二毛够硬,而是这是原则,谁都不可能违背。
“你们带我师傅去哪?给你们几个胆子了是吧?还敢把我师傅带走?”
付洪刚可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还以为就是一次普通的打架,所以他连忙拦在几个人面前。
“傅哥,这事比较麻烦,我们也不想。”
二毛哭丧着一张脸,小声的把他们了解的经过简单的和这位爷说了说。
“卧槽,师傅你牛,你大牛,以后有这种好事带上我,我早就看那个张大虎不顺眼了,废了他一条骼膊算是便宜他了,要是我,直接弄死他。”
傅洪刚一点没有因为叶明远的狠辣就变得畏惧。
反倒是开始崇拜起自己这未来的师傅了。
这让保卫科的人看的是一阵无语。
你们师徒俩,当着我们这些人的面就说要弄死谁谁谁,真的礼貌吗?
可眼前这两位,没一个是他们能拿捏的。
于是二毛只能苦笑了一声,带着叶明远向着保卫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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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房间内非常的安静,只有手指敲击桌子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一起打架事件,竟然把新上任的厂长都给惊动了。
在看到曲波到来的时候,原本还喧嚣的保卫科办公室,此刻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紧张的等待着这位新厂长的讲话。
哪怕是之前还嚣张无比的傅洪刚,这个时候也尤如一个鹌鹑一样,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只有叶明远始终保持着微笑。
“你小子还好意思笑?
我来之前去看了张大虎的伤势,已经送医院了。
根据咱们卫生所的同志说,哪怕骼膊能保住,但今后也别想再重事原本的岗位了。
你这算是彻底给人给废了,你现在还能笑的出来?”
看得出曲波这个时候的情绪非常的糟糕。
自己才上任几天?厂子里就弄出了这么一件事情。
而且始作俑者,还是自己比较欣赏的叶明远。
当他听人说叶明远在混炼车间把一个工人给废了后,他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
至于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到目前他还不是很清楚。
“我不废了他?那等他弄死我?刀子都顶到我腰子了,我还要和他讲道理?”
叶明远并没有因为曲波的责备而恼羞成怒。
而是用一种非常平静且冰冷的语气说道。
“什么?动刀了?小叶你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曲波只是知道叶明远把一个工人的骼膊给废掉了。
可现在听到叶明远的话后,他也是大惊。
就在他刚刚话音落下后。
还没等叶明远开口,站在一旁的刘跃进就有些坐不住了,于是他站起身,非常愤怒的说道:“这也不是。。。
“”
“谁让你说话了?”
曲波的声音突然的拔高,打断了刘跃进要说的话。
“闭嘴,有你说话的机会。”
所有人都从曲波愤怒的话语中,听到了刘跃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