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罗斯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刚刚做出的决定,可能会让成千上万的美国青年死在异国他乡。
但他没有选择,因为不这样做,死的人可能会更多。
战争,从来都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伦敦,丘吉尔放下电话,点燃一支雪茄。
烟雾在书房里缭绕,模糊了他凝重的面容。
“首相,内阁会议准备好了。”秘书轻声提醒。
丘吉尔点点头,摇着轮椅离开书房。
他知道,接下来的会议不会轻松,英国的情况比美国更糟,本土还在遭受德国空军的轰炸,物资匮乏,民众疲惫。
现在又要加大对德国的进攻,很多人会反对。
但他必须说服他们,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输了,大英帝国三百年的辉煌,可能就要终结在这个春天。
唐宁街10号,内阁会议室。
长条桌旁坐着十几位内阁成员,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窗外传来隐约的防空警报声,德国空军的夜间轰炸又开始了,但会议室里没有人动。
经过几年的战争,他们对空袭已经麻木了。
“先生们,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丘吉尔开口,声音沙哑但有力,“苏联在乌拉尔惨败,五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斯大林现在退守伏尔加河,但能不能守住,是个问题。”
“不止是压力。”格里格大声说道:“如果德国把东线的装甲部队调过来,我们可能连本土都守不住,更别说反攻欧洲大陆了。”
“国库已经空了,物资严重短缺,民众每天只能领到很少的配给。”
“如果再加大军事投入我担心国内会出问题。”
“出问题?”丘吉尔冷笑,“等德国人打过来,就不是出问题了,是亡国!”
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先生们,我知道大家都很困难,我也困难。”
“每天晚上听着炸弹落下的声音,想着又有多少英国人死去,我的心在滴血。”
“但这就是战争!要么胜利,要么灭亡!没有中间道路!”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美国已经决定向欧洲增兵二十万,加强对德国的进攻,罗斯福总统向我保证,他们会承担大部分物资供应。”
“我们需要做的,是配合他们的行动,加快诺曼底登陆的准备。”
“是不是先稳住本土,等美国”
“等?”丘吉尔猛地一拍桌子,“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德国把东线的部队都调过来?等到斯大林投降?等到我们被彻底包围?”
他猛地站起来,虽然腿脚不便,但依旧站得笔直:“先生们,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请你们也理解我的决心。”
“大英帝国曾经统治半个世界,不是靠等待,是靠行动!”
“现在,我们面临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但我们不能退缩,因为退缩就是死亡!”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首相,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坚毅的眼神,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
“我提议,”丘吉尔一字一顿地说,“立即启动‘霸王行动’的最终准备。”
“集中所有能集中的兵力、船只、飞机,在诺曼底登陆,开辟第二战场。”
“同时,加强对德国的战略轰炸,摧毁他们的工业能力和士气。”
他看向海军大臣av亚历山大:“海军能不能保证登陆舰队的安全?”
亚历山大沉吟片刻:“德国海军的主力虽然被我们压制,但他们的潜艇还很活跃。”
“而且诺曼底沿岸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我们需要更多的驱逐舰和反潜飞机。”
“给!”丘吉尔说,“把能调动的都调过去。”
他又看向空军大臣:“空军呢?”
辛克莱苦笑:“首相,我们的飞行员已经很疲惫了,连续几年的空战,损失很大,补充跟不上。”
“而且德国空军的实力还在,特别是他们的喷气式战斗机”
“喷气式战斗机?”丘吉尔一愣,“德国人已经有了?”
“是的,根据情报,德国已经研发出来了,虽然还没有批量生产-262喷气式战斗机。”
“但是这种飞机已经出现在战场上,数量不多,应该是德国拿来在战场上实践的,它的速度比我们的螺旋桨飞机快得多,我们的飞行员很难对付。”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如果德国人真的有了喷气式战斗机,那制空权就可能易手。
没有制空权,登陆作战就是自杀。
“美国那边呢?”丘吉尔问,“他们有没有应对的办法?”
“据我所知,美国也在研发喷气式飞机,但进度落后于德国。”
辛克莱说,“不过他们有一种新式的螺旋桨战斗机,p-51野马战斗机,性能很好,也许能对抗-262。”
“那就向美国要!”丘吉尔说,“用一切办法,确保我们在登陆时有足够的空中优势。”
他重新坐下,环视众人:“先生们,我知道这个决定很艰难,很冒险,但战争就是这样,有时候你必须赌博。”
“诺曼底登陆如果成功,我们就能在西线牵制德军,减轻苏联的压力,同时为最终进攻德国本土创造条件,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失败,英国可能就再也没有力量组织大规模反攻了。
长时间的沉默,最终,艾登第一个表态:“我支持首相的决定。”
接着是格里格:“陆军部支持。”
亚历山大:“海军部支持。”
辛克莱:“空军部会尽力。”
伍德最后一个表态,他叹了口气:“财政部支持。”
丘吉尔一拍桌子:“那么,就这么定了,立即启动‘霸王行动’最终准备,目标:1943年6月初,诺曼底登陆。”
“是!”
会议结束后,丘吉尔独自坐在会议室里。
窗外,空袭警报已经解除,但远处还有火光,那是被炸毁的建筑在燃烧。
他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中,他的眼神复杂,有坚定,有忧虑,有决绝,也有一丝恐惧。
他知道自己刚刚做出的决定,可能会让成千上万的英国青年死在法国的海滩上。
但他没有选择,因为不这样做,死的人可能会更多,而且是在英国本土。
战争,就是把年轻人送到远方去死,为了让家乡的人能活着。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柏林,另一场会议也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