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空中掩护的苏军阵地，成了轰炸机的活靶子。
剩下的斯图卡和b-17开始对苏军阵地进行第二轮轰炸，这次携带的是燃烧弹。
燃烧弹像雨点般落下，苏军阵地上顿时变成一片火海。
火焰吞噬着一切，工事、车辆、弹药堆，还有人。
即使隔着这么远，赵大勇也能听到苏军阵地传来的惨叫和哀嚎。
那是人类被活活烧死时发出的声音，是地狱的声音。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虽然经历过很多战斗，但这样的场面还是让他心悸。
“团长，师部命令，下午一点，发动总攻。”通讯兵报告。
赵大勇看了看表，十二点二十，还有四十分钟。
他环顾四周，战士们正在抓紧时间休息！
赵大勇站起身，走到阵地前沿。
远处，苏军阵地上还在燃烧，黑烟滚滚。
可以预想到接下来的进攻会更惨烈，因为苏军已经无路可退，只能死战到底。
但他也没有选择，因为他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战斗。
下午一点，总攻开始了。
炮火再次覆盖了苏军阵地。
虽然不如凌晨那场炮击猛烈，但依然恐怖。
上千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像雨点般落下。
炮击结束后，步兵冲锋开始了。
这次，第九集团军投入了四个军，三十万兵力。
从扎伊采沃山口到乌鸦岭，三十公里长的战线上，到处都是冲锋的士兵。
赵大勇的团再次冲在最前面，经过上午的激战，他的团总共只剩下不到四百人，但士气依然高昂。
“冲啊！”他第一个跳出战壕。
士兵们跟着他，像潮水般涌向苏军阵地。
这次，苏军的抵抗明显弱了许多，经过连续轰炸和炮击，很多工事被毁，士兵伤亡惨重。
赵大勇的团很快突破了苏军的第一道防线，开始向纵深发展。
但苏军显然不会轻易放弃，残存的部队依托废墟和弹坑，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战斗变成了逐屋逐巷的争夺，每一栋残存的建筑，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地下室，都要经过反复争夺。
赵大勇带着一个排冲进了一栋半塌的房子，与里面的苏军士兵展开了激战。
中华i号步枪在近距离的威力发挥到极致，762毫米子弹可以轻易穿透墙壁和掩体。
“手榴弹！”赵大勇大喊。
几枚24手榴弹扔进房间，爆炸过后，战士们冲进去补枪。
房间里，五名苏军士兵倒在了血泊中！
战斗持续了整个下午，到傍晚时分，赵大勇的团已经推进了将近两公里，但是他这一个团被彻底打残了，能战斗的士兵不到两百人。
阵地上一片狼藉，残存的建筑还在燃烧，雪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些是苏军的，有些是第九集团军的，交织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敌我。
血把雪地染成了暗红色，又被炮火烤成了焦黑色。
赵大勇走到一处相对完好的房子里，这里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所。
他刚坐下，通讯兵就抱着步话机跑过来。
“团长，师长电话。”
赵大勇接过听筒：“师长，我是赵大勇。”
“大勇，你们团打得不错。”张大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已经给你们请功了，但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什么任务？”
“夜袭。”李云龙说，“苏军今天损失惨重，今晚肯定会调整部署。”
“我要你们团趁夜摸上去，搞掉他们的炮兵阵地。”
“坐标已经发给你们了，距离你们现在的位置大约三公里。”
赵大勇心中一凛，夜袭三公里，深入敌后，这任务太危险了。
更何况他的团，人都快被打没了！
“师长，我们团现在能战斗的只有不到两百人”
“我知道。”张大彪的声音很平静，“但这是命令。”
“整个第三军，就你们团离目标最近，大勇，这场战役的胜负，可能就看今晚了。”
赵大勇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好，我会让炮兵和空军支援你们。”
“记住，凌晨一点行动，得手后立即撤退，不要恋战。”
“是！”
挂断电话，赵大勇把几个营长叫过来，传达了任务。
“夜袭？就咱们这两百人？”
一营长皱起眉头，“团长，这不是送死吗？”
“这是命令！”
赵大勇说，“师长说了，这场战役的胜负，可能就看今晚。”
“咱们团就是全打光了，也得完成任务。”
几个营长面面相觑，最终都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凌晨十二点半集合，一点准时出发。”
赵大勇看了一眼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告诉战士们，今晚，咱们要去掏苏军的老窝。”
夜幕降临，雪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雪花落在众人的身上。
阵地上，战士们抓紧这难得的喘息时间。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将是一场恶战。
晚上十二点半，战士们准时集合。
清点人数后，能战斗的一百八十七人，个个全副武装。
赵大勇站在队伍前，看着这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
很多人脸上还带着伤，很多人眼睛布满血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
“同志们！”他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今晚的任务很危险，可能会死。”
“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绝不追究。”
没有人动。
“好。”赵大勇点点头：好，不愧是我手下的兵！”
“打完这仗，老子请你们喝酒！”
“好，团长，那我们就等着你的酒！”
一营长大笑道！
随后一百八十七名战士，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三公里的路程，他们走了一个半小时。凌晨两点半，终于到达了目标区域。
赵大勇趴在一处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
下方山谷里，果然有一个苏军炮兵阵地。
大约二十门152毫米榴弹炮排成两排，周围有简易工事和帐篷，哨兵在来回巡逻。
“看到了吗？至少一个炮兵营。”
他低声说，“一营，你们负责解决哨兵和警卫。”
“二营、三营，跟我炸炮。”
“行动！”
战士们像影子一样散开。
一连的狙击手首先开火，装有先进装备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发出轻微的噗噗声，远处的哨兵无声倒下。
接着，战士们迅速接近。
匕首、钢丝、徒手格斗，哨兵和警卫被一个个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