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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百分之十五(1 / 1)

“轰隆隆——!!!”

仿佛沉睡的恒星被强行点燃了内核,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以蠕动山峰为核心,如同实质的潮汐般向四面八方狂涌!空间在颤抖,光线在扭曲,那些构成墙壁和地面的机械构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和崩裂声。

山峰的形态发生了剧变!

原本缓慢蠕动、不断尝试各种组合的结构,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捏合、塑形。大块的、不规则的金属和血肉组织被强行挤压、融合,形成更加流畅、更具攻击性的轮廓。无数齿轮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旋转,发出的噪音从低沉的轰鸣变成了尖锐的、能刺穿耳膜的金属嘶啸。

山峰“站”了起来。

不,那不是站起,而是其整体结构开始向上拉伸、凝聚。那些延伸出去的、如同根须或触手的结构(包括完好的和受损的)迅速回缩、融入主体。表面的晶体簇疯狂生长、蔓延,形成一片片如同装甲板般的巨大晶盾,同时也从晶盾缝隙中探出更多、更粗大的、流淌着炽白能量而非银色金属液的炮管或能量发射器。

仅仅几个呼吸间,那庞大、臃肿、不断变化的“山峰”,就收缩、塑形成了一个更加紧凑、更具威慑力的形态——一个高度超过三百米、大致呈人形轮廓、但全身布满狰狞机械结构与能量晶体的“巨人”雏形!其头部的位置,正是教宗“熔炉之心”那半融合的身躯所在,此刻被包裹在一个由多重旋转金属环和巨大晶体构成的“头盔”之中,只露出那两团燃烧的数据火焰。

而教宗的下半身,已经彻底与巨人的胸腹区域融合。他的双臂(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手臂)延伸出去,化为了巨人两条最为粗壮、前端是巨大钻头和能量爪的臂膀的一部分。他的意识,显然已更深层地与“万机之神”的初级战斗形态结合。

“百分之十五输出功率……”冰冷的合成音此刻带上了一种沉重的、仿佛能碾碎空间的回响,从巨人的“头部”传出,“足够……镇压一切变量。”

巨人“万机之神”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咚——!!!”

整个半球形空间剧烈震动!地面上的齿轮和连杆被这一脚踩得崩飞、碎裂,露出下方更深层、更复杂的机械结构。仅仅是这一步带来的冲击波,就将附近数十台机械单位震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些结构较弱的直接散架。

夜刹和狱牙首当其冲,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和冲击波逼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这才是万机之神真正的战斗姿态!哪怕只是百分之十五的输出功率,其散发出的能量层级和规则压制力,也已经远远超越了之前所有“神之须”和机械大军的总和!那是一种质的不同,仿佛蝼蚁面对山岳,溪流面对海洋。

巨人低头,数据火焰的“视线”扫过夜刹和狱牙,如同神灵俯瞰尘埃。

“镇压。”

没有多余的动作,巨人抬起一只巨大的、由无数旋转钻头和能量爪构成的右臂,对着夜刹和狱牙所在的区域,虚虚一握。

“嗡——!”

空间瞬间凝固!

不是之前的镇压网络那种迟滞效果,而是真正的、近乎绝对的“空间禁锢”!夜刹感觉周围的一切——空气(如果还有)、能量、甚至光线——都变得如同亿万倍粘稠的水银,将他死死“冻”在原地,连眨一下眼睛都变得异常艰难!《虚空痕》身法彻底失效,体内的能量运转几乎停滞。

狱牙同样如此,它维持着扑击的姿势,被凝固在半空,只有那双猩红的竖瞳还能艰难地转动,里面充满了狂暴的不甘。

“剥离密钥。”

巨人的另一只手臂伸出,巨大的能量爪张开,隔空对准了夜刹紧握密钥的右手。一股无法抗拒的、混合了机械规则力量的吸力传来,要强行将密钥从夜刹手中夺走!

夜刹目眦欲裂,用尽全部意志,死死攥住密钥。手指的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下方凝固的“空气”中,凝成一颗颗暗红色的珠子。

但力量差距太大了。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密钥一点点、不可逆转地从他指间滑脱……

“吼——!!!”狱牙发出无声的(空间禁锢下声音也无法传播)精神咆哮,它的灵魂链接中传来极致的愤怒与挣扎,混合护盾在体表明灭不定,试图冲破禁锢,但徒劳无功。

眼看密钥就要脱手……

突然!

夜刹怀中的存储器,再次传来强烈的悸动!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试探性的数据流。一道清晰、稳定、带着影织独特“存在感”的意念,直接链接上了夜刹的意识。

“主人……干扰……持续……只能……三秒……”

影织醒了!而且似乎恢复了一定的行动能力!它察觉到了夜刹的绝境,准备动用某种能力进行干扰!

“三秒……够了!”夜刹在灵魂链接中嘶吼,“干扰它的……空间锁定!集中在……我右手区域!”

没有犹豫,没有询问。绝对的信任。

下一瞬,夜刹感觉到,一道极其精妙、带着高度欺骗性的数据流,如同无形的尖锥,从他存储器中激射而出,并非攻击巨人本体,而是精准地“刺入”了禁锢他右手周围那片空间的、由万机之神规则力量构成的“锁定力场”的信息交互节点!

影织的能力——“真实幻象”,在数据层面的极致应用:欺骗规则!

“检测到高优先级数据欺骗攻击……目标:局部空间锁定协议……正在解析抵抗……”万机之神的合成音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就是这凝滞的刹那!

夜刹右手周围那恐怖的空间禁锢力,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短暂的松动!虽然整体禁锢仍在,但针对他右手和密钥的那部分吸力与凝固效果,被影织的数据欺骗暂时“蒙蔽”或“干扰”了!

机会!

夜刹汇聚起全身最后的力量,星髓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渊墟呼吸》强行抽取体内混乱的能量,甚至不惜加剧内伤,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志,都灌注于右手手腕的一次爆发性扭转、回抽!

“呃啊——!”

伴随着一声低吼,密钥硬生生从那股吸力中挣脱了毫厘!而这毫厘之差,让他得以将密钥猛地按向自己的胸口——并非收入怀中,而是……狠狠按在了那枚一直悬挂在他脖颈上、几乎被他遗忘的、来自火花改造的、用于紧急通讯和提供有限技术支援的微型数据接口贴片上!

“火花!如果你能听到!密钥!万机之心核心!需要……破开它的防御!”夜刹在灵魂中,对着那个可能早已失效、或者距离太远无法链接的通讯频道,发出了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呼喊!

他不知道火花能否听到,不知道这枚简陋的接口贴片能否承受密钥的能量冲击,更不知道即便火花听到,又能做什么。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就在密钥接触数据接口贴片的瞬间——

“滋啦——!!!”

刺眼的电火花从贴片与密钥接触点爆开!黑色的齿轮晶体仿佛被激活了某种更深层的功能,表面浮现出更加复杂、与“万机之心”某些深层纹路截然不同、却似乎隐隐相克的古老符文!一股狂暴的、带着“后门”权限气息的数据流,顺着贴片,强行灌入了夜刹体内简陋的接收回路,然后……如同找到宣泄口的洪水,沿着某种冥冥中的联系,向着虚无的维度深处,疯狂发射了出去!

“警报!检测到超高权限密钥激活!未知数据流外泄!尝试拦截!”万机之神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急促”,巨人抬起的能量爪猛地收紧,更加狂暴的吸力和空间压制笼罩向夜刹,要将他连同密钥一起捏碎!

影织竭力维持的数据欺骗,在这加强的压制下,开始崩溃。

夜刹全身骨骼都在呻吟,内脏仿佛要移位,七窍开始渗出鲜血。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彻底镇压的前一刻——

“吱嘎——!!!”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仿佛亿万生锈齿轮被强行卡住、然后暴力扭转的噪音,猛地从巨人“万机之神”的胸腹部位——也就是教宗融合的核心区域——内部传来!

紧接着,巨人那流畅而恐怖的动作,猛地一僵!数据火焰双眼的燃烧节奏出现了混乱的闪烁。周身流转的炽白能量也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和黯淡。

“系统……内部错误?!能源核心……控制回路……遭到未知协议入侵干扰?!优先级……高于当前控制权限?!”万机之神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有效了!火花的远程入侵,或者说是密钥激活后发出的“后门”协议数据流,起作用了!它在干扰万机之神的内部控制系统!

“就是现在!狱牙!影织!”夜刹狂吼,趁着重获的、虽然依旧沉重但已非绝对的空间活动能力,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双腿,猛地向后跃出,同时将手中唐刀,狠狠掷向了巨人胸腹部位那能量波动最紊乱的区域!

狱牙也挣脱了部分禁锢,发出震天咆哮,不顾一切地扑向巨人的腿部关节,暗金色的“弑神牙”瞄准了那些裸露的能量管道和机械结构连接处!

影织的数据流也从欺骗转为更直接的攻击,如同病毒般顺着万机之神内部出现的紊乱,试图侵入其更深层的控制节点!

三方合击,目标——万机之神因内部干扰而暴露出的短暂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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